先遣部隊在誓師之後便離開,重華作為主帥中軍,定於次日出發。
鍾唯唯回到宮裡,晚宴已經準備好,各宮主位均已到齊,又又也和圓子坐在一旁,呂純少見地沒有和胡紫芝掐架,兩個人都十分安靜乖巧。
見鍾唯唯進去,周婕妤連忙湊上去扶她,討好地道:「娘娘累麼?嬪妾給您捶腿。」
鍾唯唯知道她在想什麼,溫和地握住她的手:「放心,陛下雖然不在家,但只要你們不作死,我一定會溫柔對待你們,畢竟後方的穩定是要的。」
這話說得太過直白,卻說中了多數宮妃的心思。
周婕妤訕訕的:「娘娘真會開玩笑。」
鍾唯唯也不和她多說,招呼眾人坐下:「陛下明日便要出發,今天誰也不許讓他不高興,不然……」
她使勁一拍桌子,杯盤碗盞都跳了起來,胡紫芝和周婕妤都打了個哆嗦,目光復雜地對視一眼,再垂下眼皮去。
呂純妖嬈地靠在憑几上,嬌滴滴地道:「娘娘,打人殺人罵人什麼的,您只管吩咐嬪妾就好,不要髒了您的手。」
胡紫芝和周婕妤等人同時怒目而視,這個女人能有點骨氣嗎?陛下和皇后滅了你的家族誒,你怎麼還心甘情願給人做打手。
呂純收到,抬起纖纖玉指看了看,吹一吹鮮紅的蔻丹:「沒錯兒,我就是沒骨氣,你們有骨氣,都不要坐在這裡好了。」
胡紫芝咬緊牙關,她的父兄在前線,她豈是想走就能走的。雖說當初陛下曾許過,只要她肯,也可以c作,可她就是不甘心,陛下又不是鍾唯唯一個人的,憑什麼?
周婕妤卻是心思微動,好像聽到風聲,有說陛下想要遣散後宮,也不知真假。
一群人各懷心事,靜默地等到天黑,終於聽到宮人通傳:「陛下駕到!」
鍾唯唯領著眾人起身迎駕,重華已經換下鐵甲,著了常服,然而大家還是很容易就嗅到了他身上的鐵血之氣。
戰爭是如此之近,嬪妃們的臉色都有些蒼白,就連呂純也有些恍然。
一陣冷風捲起,將燭火吹得搖曳生姿,悶雷聲自天邊席捲而來,潮溼的氣息充斥了整個大殿。
「要下雨了,希望這場雨不要太大,不要影響行軍。」重華看一眼天邊,再看向眾人:「你們怕麼?」
眾人面面相覷,不敢出聲。
她們自然是怕的,父兄在邊疆血戰,而陛下本人雖平時不理她們,到底也是名義上的夫君和依靠,吃穿住行沒有苛待過,他不在宮中,便沒了主心骨。
倘若他有個三長兩短的,她們的日子肯定要比現在難過很多倍。若是戰敗,那自是不必說了,簡直可以集體去死了。
重華牽著鍾唯唯走到主位上坐下,示意眾人:「都坐,斟酒。」
宮人給眾人滿上了酒,就連又又也給了一杯,至於圓子,他被r母抱著跪坐在一旁,呼呼大睡,是這裡面最安心的一個。
重華端起酒杯:「這一杯,朕敬諸位。這些年來,對你們不起。」
眾人訝然,全都不敢端酒。
身為後宮一員,陛下寵愛,那是福分,若是不寵,那自然是自己做得不好,長得不夠美,不招陛下喜歡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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