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反而窘迫起來,尤其是何蓑衣一直淡淡的,自顧自地打棋譜,並未多看她一眼,讓她非常不安。
好不容易鼓足勇氣:「先生……」
就聽門外傳來喧譁聲,有人高聲叫著何蓑衣的名字,破口大罵,罵得十分難聽,什麼雜種,惡毒東西,不得好死之類的。
胭脂吃了一驚,見何蓑衣充耳不聞,神色淡淡,不由得憤怒起來,立刻就要衝出去替他出氣。
門被人從外頭使勁踹開,一個身材瘦高,容貌妖豔,皮膚白得不正常,嘴唇紅得滴血,眼睛黑得如同深潭的年輕男人站在門口,滿臉怨毒:「何蓑衣,是不是你指使那個賤人害的我?」
胭脂從未見過此人,只覺此人頗有幾分眼熟,聲音也有點奇怪,正沉思間,那人已然看到了她。
「哈!這是誰呢?」那人目光流轉,放肆地在她全身上下看了一通,勾起鮮紅的唇角,笑得十分惡毒:「孤男寡女,大白天的關起門來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他的目光太過露骨,胭脂自覺光是這樣被看著,就已經是莫大的侮辱,大怒道:「你是誰?好大的膽子,竟敢在驛館裡撒野……」
「我是誰?」那人嘲諷一笑,惡狠狠地瞪著何蓑衣:「你倒是說說我是誰呀。」
何蓑衣仍然專心致志地打棋譜,不理不睬。
那人怒極,猛撲過去,一腳踢飛棋盤,一拳往何蓑衣臉上砸去。
何蓑衣靜坐不動,面無表情地看著那人,一點還手的意思都沒有。
是了,何先生說過重病未愈,還在將養的,看這情景,他應當也打不過這個紅嘴唇。
念頭閃過,明知不敵對方,胭脂還是勇敢地出了手,紅嘴唇眼裡閃過一絲冷意:「找死!」
拳頭帶風,毫不停頓地往胭脂的臉上砸落,胭脂避無可避,只能驚恐地睜大眼睛,等待死亡來臨。
突然間,一隻手掌捏著一枚棋子,恍若穿花蝴蝶一般,自拳頭與面門之間穿過,擋去了那一拳,同時經受不住衝力,覆蓋在她的臉上。
冰涼柔軟,帶著茶葉和墨的芬芳,這是何蓑衣的味道。
他似是害怕傷到她,落到她臉上時已經卸去了十之**的力,因此控制不住地發出痛楚的悶哼。
胭脂潸然落淚,他到底不是冷血之人,不能眼睜睜看她為他失去性命。
她重重地摔倒在何蓑衣懷裡,二人一起往後仰到,滾落塌下,同時紅嘴唇也被這一掌盪開,撞到牆上才算站穩。
何蓑衣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聲,唇角流出幾縷血絲,胭脂嚇得臉色蒼白:「先生,您還好吧?董舵主,董舵主!」
董瑜卻不知道跑哪裡去了,怎麼都喊不答應。
何蓑衣襬擺手,坐起身來,冷漠地注視著對面的人:「慕夕,你竟敢來我這裡。」
慕夕看看胭脂,再看看何蓑衣,y邪一笑:「j夫*******胭脂覺著這個叫什麼慕夕的人,真是太噁心了,雖然她很心虛,仍然堅決予以否認:「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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