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華不信,笑著搖頭:「是,一直知道你懂事。」
劉岑等人見帝后竊竊私語,明顯感情非常要好的樣子,不由對視一眼,暗自嘆息,唯願鍾唯唯這一胎是個兒子。
三天後,重華祭拜天地誓師,以許翰為帥,陳留侯為副帥,軍隊開出京城,前往東嶺邊境迎戰。
臨行前一夜,陳留侯求見皇后。
重華準了,和鍾唯唯商量:「估計還是不放心女兒,你看著辦吧。」
鍾唯唯想了又想,說道:「既然需要胡家賣命效力,總得對他家的人寬容一點才是,見了陳留侯,我知道該怎麼做。」
重華覺著是委屈了她,想表示歉意,鍾唯唯不讓他說:「我都知道。在這個位子上,牽一髮而動全身,不能任性。」
「阿袤才剛入仕,官職不能太高,我問了他,他對民生財務比較感興趣,先讓他在戶部做主事,學習一下。」
重華抱緊鍾唯唯,將下頜放在她的肩上輕輕摩挲:「天氣好轉,我陪你去祭奠岳父母吧。」
鍾唯唯笑著靠在他身上:「都由你安排。」
重華敏銳地察覺到她不怎麼開心:「總覺得你這些日子有點不開心。」
鍾唯唯想到那個血淋淋的夢,總覺得不好受,卻也不想告訴他這些,畢竟做夢這種事,算不得什麼。便道:「興許是最近事多,又懷著身孕,難免胡思亂想吧。」
重華嘆了口氣,揉她的頭髮兩下,低聲道:「睡吧。」
夜裡,他對她極盡溫柔,細細密密地吻遍她全身,不停地小聲喊她:「阿唯,阿唯,阿唯……」
鍾唯唯莫名想流淚,忍住了,覺得自己真是多愁善感,看來的確是因為有孕在身,所以脾氣怪。
第二天,鍾唯唯在交泰殿見了陳留侯。
陳留侯已然頭髮花白,身形仍然魁梧強健,雙目炯炯有神,但對上鍾唯唯時,那雙利眼有意識地放柔和了,半垂了眼睛,不敢與她對視。
進門就認錯,講胡家冤枉,彈劾秋袤的摺子不是他們指使的,利用呂娉婷算計秋袤也不是他授意的,都是別有用心之人,想要挑撥挑唆,恨不得君臣離心。
又說胡紫芝不懂事,給她添堵了,請她大人大量不要計較。
鍾唯唯笑著安撫他,認可了他的說法,左右胡識因此而死,胡志更是身敗名裂,關在牢裡等著問斬。
她的力量還不夠強大,她需要和胡家暫時和解,這是為了國家安寧,也是為了重華,更是為了自己和秋袤。
她主動提出:「惠妃也很久沒有見到陳留侯了吧,去把惠妃請出來。」
胡紫芝打扮得光鮮亮麗,進來後倒也沒有作妖,規矩行禮謝恩,看到陳留侯就紅了眼睛。
陳留侯當著鍾唯唯的面哭著規勸她:「請娘娘記得忠君愛國四個字,並不是說著玩的啊。」
鍾唯唯走出去,把殿內留給這父女二人,她做她能做該做的,別人怎麼做那是別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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