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放過這個機會,這是她唯一的活命的機會,呂娉婷撲上去,抱住秋袤的腿,哀懇地看著他,低聲說:「求你,救救我,我不想和我的妹妹一樣。」
慘淡的燈光下,她就像是一朵即將凋零的茉莉花,弱小而悽慘,卻帶著別樣的美麗。
秋袤的心就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但他仍然面無表情地撇開眼睛,不去看呂娉婷的眼睛和臉,而是看向她的手,冷淡地說:「放手,我不認識你。」
呂娉婷不敢置信,不能相信這就是那個把她安置在避風的角落裡,替她擋著風,請她吃餛飩的秋袤。
她死死抱住他的腿,紅了眼睛,紅了鼻頭,哽咽著說:「求你,求你,我不敢奢望什麼,只求你讓我清清白白的活著。」
秋袤仍然半垂著眼睛,盯著她的手——曾經蔥白晶瑩的手,如今又紅又腫,仿若被凍壞了的蘿蔔一樣,這是在冷水裡浸泡得太久,生了凍瘡並且開裂造成的。
呂娉婷見他冷心冷腸、無動於衷,整個人都冷透了心,她收了哭聲,頹然鬆手。
注意到秋袤在盯著她的手看,她突然覺得很羞恥,仿若是在人前被剝光了衣服一樣的羞恥。
在不喜歡自己、鄙視嫌棄自己的人面前,露了軟弱和卑怯,是很可恥的行為。
呂氏一直算計著要害秋氏姐弟,雙方是不共戴天的仇人,自己居然會因為一碗放了香菜的餛飩,就來找秋袤求救,真是天真可笑到沒救。
呂娉婷把手藏進單薄的青色衣袖中,抿唇笑了起來:「不好意思,我認錯人了。」
她轉過身,木然地往街上走去,纖細卻倔強。
就像是當初阿姐離開蒼山時的背影一樣。秋袤收回目光,抿緊唇,坐直身子,輕輕一磕馬腹,繼續往前走。
之一等人無聲地跟上去,秋袤輕聲道:「安排人,悄悄跟著她,看她要往哪裡去,誰會來和她接觸。」他頓了頓,低聲道:「不要讓人傷害她。」
之一會意,火速安排了兩個老成持重的,不動聲色地離開隊伍,掩入了人群之中,悄悄跟上了呂娉婷。
在不遠處的一個小茶攤子上,兩個青年背對著行人,藉著茶碗遮擋著臉,目光沉沉地盯著遠去的秋袤。
「可惜了!」其中一個鷹鉤鼻的惋惜地道:「不是說這呂娉婷與姓秋的弱雞有一腿麼?為何他如此無動於衷?方才呂娉婷那個樣子,就算是我,看著也是心疼得不得了,只想帶回家好好疼一番。」
另一個下頜方正的眼裡閃過一絲戾氣,不耐煩地道:「我怎麼知道?」
鷹鉤鼻打量他兩眼,猥瑣地笑了起來:「既然他不要,你正好要了,不是早就對她朝思暮想的麼?從前是沒機會,現在這樣的好機會,怎麼能放過?稍許花點錢,使點力氣,就好收入房中了,想怎麼就怎麼,她還得感激你。」
方下頜一口喝乾淨茶湯,冷聲道:「大伯若是知道我動了餌料,你覺得會如何?」
鷹鉤鼻也有點害怕,眼珠子轉了轉,貼在方下頜耳邊輕聲道:「可以全都推給秋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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