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姑姑暗自點頭,朝廷的局勢與宮裡的風雲息息相關,一舉一動都有深意。
謀定而後動,這才是六宮之主應有的風範和聰慧,才不至於被人挑唆,夫妻離心。
錢姑姑自去查探,鍾唯唯則在案前坐下來,分茶點茶,自得其樂。
做了皇后,身份顯赫,權勢更大,盯的人更多,與重華之間的相處必須更加小心謹慎。
秋袤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這很好,就讓這郎舅倆自己廝殺去吧。
與此同時,重華終於放下了摺子:「讓秋袤進來。」
李安仁如蒙大赦,趕緊跑去把秋袤請進來,不動聲色地讓人把火盆燒得更旺一些。
秋袤凍得臉青嘴烏,牙齒控制不住地上下打架,禮數卻是比之前還要周到幾分:「臣給陛下請安。」
重華平靜地接受了他的大禮,淡淡地道:「想通沒有?」
「想通了。我不該拿其他雜事去打擾阿姐的清淨。」
秋袤剛才在外面想了不少,覺得重華不會因為他舉薦同鄉這種小事生氣,多半是為了那件事——他說想讓阿姐過得輕鬆些,重華卻說沒看出來。
不言而喻,是怪他把大師兄的信交給阿姐,害得阿姐流淚難過了。
所以這是兩個人生氣吵架了麼?秋袤後悔不迭,自己真不該把這個事告訴阿姐的。
重華見他通透,心裡的不滿略微減少了些,冷著臉道:「豈止是打擾清淨,她這一胎來的不容易,你難道不知道?若是她因此怎麼了,我殺了你!」
秋袤嚇了一跳,重華之前對他雖然沒有大師兄那樣噓寒問暖、無微不至,但也是很關心和氣的,就算是和阿姐誤會分手,見著他也沒說過這種狠話。
現在卻這樣明目張膽地說要殺人!果然是把人娶進門就翻臉了麼?
秋袤也生了氣:「臣考慮不周,那是臣的錯。若是阿姐因此怎麼了,不用您來殺,臣自己解決!」
重華更不滿了:「你這是在和我賭氣?你還有理了?」
秋袤面無表情:「微臣不敢。」
姐弟倆都是一樣的臭脾氣!小樣兒,我還收拾不了你?和我耍心眼兒。重華從鼻孔裡哼了一聲,道:「還想做權臣,還想給你姐姐撐腰?看你這一點就爆的樣子,也配?」
秋袤一驚,立刻就要否認自己才不想做權臣,剛開了個頭,就見重華擺擺手:「不要說了,我都知道。剛才是君臣,現在是姐夫和小舅子。你是何蓑衣手把手教出來的,多和他學學什麼叫隱忍吧。」
秋袤見他說得坦白,反而無話可說,糾結片刻,誠心誠意地道:「我只是希望大家都能好好兒的,還和小時候一樣和睦可親。」
重華冷聲道:「若是不能呢?你記好了,我絕對不能容忍給你權力,你卻幫他來害我,哪怕你是阿唯最愛的親弟弟也不能。想要掌權,就別做出讓我不高興的事情,你要知道什麼是我的底線。男人的事情,直接找我就行,別什麼都扯上你姐姐。」
秋袤沉默許久,低頭行禮:「我記住了。請您給我機會。」
重華微眯了眼睛:「我知道你的書讀得很好,希望能以科舉晉身,但那個太久了,既然想掌權,何必在乎那些細枝末節的東西,直接入朝為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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