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百姓不知,還以為是哪個王府的貴人出行呢」,這是在說皇后姐弟倆得到的太多,秋袤生活奢靡、排場太大,超出了應有的身份。
雖說現任帝后與歷任帝后不同,感情深厚,但後族坐大、把持朝政,一直以來都是酈國最大的痛,也是酈國曆任皇帝最忌憚的事情。
重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把韋氏、呂氏拆得七零八落,至今影響還未消除,又要冒出一個雄心勃勃的秋氏一族來,那怎麼得了?
帝后感情再怎麼好,觸到逆鱗,那也不行的吧?
偏偏鍾唯唯姐弟感情非同一般,一來二去,那豈不是埋下了隱患?
寫這摺子的人實在是太過惡毒了!
至親至疏夫妻,尤其是這帝王家的夫妻是天下第一難做的。
劉岑暗暗嘆著氣,眼觀鼻鼻觀心,豎起耳朵聽皇帝陛下的反應。
重華半晌沒出聲,久到劉岑以為他已經忘了這事兒,他才突然道:「劉卿,你怎麼看?」
「陛下何不召見秋袤,親自詢問?秋家長輩已經不在世間,皇后娘娘有孕不宜驚擾,陛下是秋袤的嫡親姐夫,倘若他做錯了事,您來教導最合適不過了。」
劉岑小心翼翼,他這樣的卑賤之人,靠的全是陛下的提拔和賞識,他的主人永遠只能是陛下一個,而不是皇后或者其他什麼人。
「其心可誅!」
重華猛地發作了,用力把奏摺砸到地上,冷聲道:「叛逆尚未抓住,他們就開始找事兒!是嫌朕太閒麼?給朕查,嚴查!看是誰主使的,身後都有誰!」
鍾唯唯能走到這一步,全靠實力,她應得,該得!
秋袤就算想要結交幾個人,那又有什麼錯?
皇子尚未出世,不過招待舉薦幾個同鄉,就已然被這樣惡毒的誣陷,將來真得了點什麼好處,還得了?
講不通道理,那就只有狠狠打壓!該殺就殺,絕不手軟!
先把這些人的惡毒心思壓下去,讓他們不敢冒頭,如此才能給鍾唯唯姐弟倆騰出站穩腳跟的機會和空間,如此才能放心大膽地與東嶺決一死戰。
劉岑低頭領旨,他就是陛下手裡的一把刀,得罪人的、不好乾的事兒都由他來做好了。
秋袤很快到來,重華有意晾了他一個時辰,差不多了才叫他進去,和顏悅色地問他最近都在做什麼。
秋袤自是知道,重華這麼忙的人,沒事兒不可能叫自己來聊天,他想了想,背書一樣地把自己最近的經過說給重華聽。
「有族人和同鄉來投靠,我沒經過這種事,不知道怎麼做才最妥當。但是想著族人當初因我家而遭難,背井離鄉,過得很不好。如今我們日子好過些了,能拉拔一把的就儘量拉拔一把。
舉賢不避親,如今國家最需人才,無論是親族還是同鄉,只要他們有志向,有才華,只要不違反國法,給他們一個機會又何妨?別人提起來,也會說我和阿姐厚道,不忘舊情。」
秋袤沒看重華的臉色,微笑著道:「還有就是臣有私心,希望阿姐能過得輕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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