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發走尚功局的人,重華把趙宏圖找來:「你是先帝跟前的老人兒,這個交給你去查。」
趙宏圖只瞟了一眼,就很肯定地道:「這個撥浪鼓是吳王出世之時,真宗皇帝府上送來的賀禮之一。」
那麼其他東西應該都是吳王用過的了,重華讓趙宏圖退下去,回頭把情況和鍾唯唯說了。
鍾唯唯皺了眉頭:「呂太貴妃在密室裡藏了真宗做親王時的衣物,還和吳王小時候用過的衣物放在一起,到底是什麼意思?」
重華沉著臉道:「不知道。」
鍾唯唯隱約有個大膽的猜測,然而說出來卻是對死去的永帝大不敬,估計重華聽了也會炸毛,就沒多說。
重華的心情很不好,目光沉沉地在一旁坐著冥思苦想,室內的氣氛一時有些沉悶。
鍾唯唯也不打擾他,起身去了外面讓人安排晚飯,又叫人把宮中名冊搬來,叮囑錢姑姑:「把二十五歲以上的宮女、女官都剔出來……」
安排妥當回到屋裡,重華的神色已經恢復正常了,問她道:「又又今晚要過來吃飯?」
鍾唯唯道:「是的,我估計是想來打聽阿姐的傷勢,但是抹不下臉來。」
重華就道:「阿姐應該已經都告訴你了,吃過晚飯,我去做事,你留又又下來,把經過告訴他,也到了該他懂事的時候了。」
夫妻二人說著話,不知不覺天就黑了。
又又回來,三人和和氣氣用過晚飯,重華依言去了書房辦事,鍾唯唯讓又又陪她回交泰殿,瞅空把端仁和許及之的往事說了。
又又半晌沒吭聲,眼裡含滿了淚,想哭卻又拼命忍著,鍾唯唯也不出聲,一下一下輕撫著他的背脊。
許久,又又才緩過來,垂著頭小聲道:「明日唯姨若是有空,帶我去看望姑母吧。」
這是想通了,不怪端仁了?鍾唯唯很是欣慰:「再怎麼忙也能抽出空來。」
又又欲言又止,見天色不早,很是剋制地起身告辭:「唯姨早些安歇。」
鍾唯唯給青姑姑使個眼色,讓她密切關注又又,一旦發現不妥就趕緊來報。
收拾妥當還不見重華回來,唯恐他勞累過度,便讓小棠去請。
小棠很快回來:「陛下不在前頭,說是又出去了,臨行前有交待,請娘娘早些休息,別等他了。」
鍾唯唯皺了眉頭,這天天晚上往外跑,到底是在忙什麼?難道是呂太貴妃有下落了?
此刻,穿著玄色窄袖長袍、披著大氅的重華出現在京城東面的一片民居里。
這一片民居是中等人家聚居地,家家房屋整潔,第十二巷裡第六戶人家大門緊閉,門上掛著的燈籠隨風招展,上書一個「肖」字,門邊再掛一個迎風招展的旗子,上頭寫著「箱籠」二字。
這意味著,這家人是專門做箱籠為生的。
打扮成小廝模樣的馬昌上得前去,使勁叩響了門環:「有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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