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路祭

秋袤原本以為是呂氏的年輕子弟,還了禮正準備寒暄兩句,就驚呆了,這不是呂娉婷又是誰?

當即臉就紅透了,呂家到底想幹嘛?這呂娉婷更像是特意來這會兒等著他的一般。

呂星廬把他的神色都看在眼裡,不疾不徐地解釋:「娉婷小時候曾經得過陳留侯指點,有半師之誼,理應來送。因為穿著女裝出門多有不便,便著了男裝。」

弟子送別老師,這是人之常情,秋袤收了心思,沉默地再還了呂娉婷一禮,便不再說話。

呂娉婷安靜地站在他身後,一言不發,身上的牡丹幽香卻是源源不斷地往他鼻腔裡鑽。

秋袤十分不自在,往前行了兩步避開,呂娉婷有些委屈,卻也沒說什麼,低下頭去,乖巧靜立。

忽聽有人道:「咦,那不是東嶺人麼?」

再一看,一群人帶著豐厚的祭品,硬擠過來,硬生生擠在了秋家的祭桌旁,為首的正是李尚。

秋袤皺起眉頭,雖然鍾唯唯有過交待,說今天的路祭不會平靜,但這一個兩個的都往他身邊擠,到底是想怎麼樣?

秋袤轉過身去,假裝沒有看到李尚。

李尚卻不肯放過他,笑眯眯地上來和他打招呼:「咦,這不是秋兄弟麼?你這是大好了呀?」

秋袤並不理他,和之一說道:「有蒼蠅嗡嗡,特別討厭,把它轟走。」

之一和之二上前將李尚隔開:「請郡王爺回到自己的祭桌前吧,不然鬧起來不好看。」

李尚長身玉立,笑容和煦:「我其實是來向秋兄弟賠禮的。從前多有得罪,幸虧你已痊癒,不然真成了傻子,本王就要羞愧而死了。」

他的聲音不小,好多人都聽見了,就連呂娉婷也忍不住看向秋袤,都在思考這個「傻子」是什麼意思。

秋袤有些惱怒,情不自禁就想和李尚懟上,眼角餘光瞅到呂娉婷,突然就改了主意,東嶺人是來搗亂,不希望他和呂氏聯姻的吧?那就如他們的意好了。

便道:「其實我便是到了此刻也尚未完全恢復,經常忘事兒。這都是拜你所賜。你要賠禮,不是不可以,只是要拿出誠意來!」

李尚有些意外,卻也沒多說什麼,上前行禮。

秋袤坦然受了:「還不夠!你必須給我爹孃的在天之靈再磕三個響頭,那才算得。」

李尚的隨從立刻道:「這也太過分了吧?」

秋袤怒道:「哪裡來的惡犬,主人還沒發話,他便吠上了,真是沒規矩!」

呂星廬上前勸架:「今天日子特殊,咱們還是不要擾了主人家,待得路祭完畢,另尋一個幽靜無人的去處細談此事如何?」

秋袤心知自己身份敏感,若是影響了陳留侯出殯,人家少不得還要把賬算到鍾唯唯身上去,就坡下驢:「我聽呂兄的。」

呂星廬很滿意,看向李尚:「還請郡王爺給鄙人一個面子。」

李尚與他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彼此心領神會,笑道:「既然呂兄開了口,這個面子總是要給的。」

兩派人馬相安無事,眼瞅著胡家的孝子賢孫過來了,秋袤要上前祭奠,袖子被人拉了一下,一陣幽香傳來,呂娉婷小聲道:「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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