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又上前去拉她:「我們一起出去玩,我給你帶了好玩的東西,磕頭蟲,你見過嗎?」
阿彩還是微笑:「謝殿下美意,我不玩蟲的。」
又又睜大了眼睛,騙人,她前幾天還和他一起捉知了呢,要不然他也不會特意給她帶這個來,怎麼這會兒就說不玩蟲了?
「你是不是在生氣啊?怪我這幾天沒來看你?怪我沒幫你求情?」又又把阿彩拉到一邊去,小聲問她。
阿彩眼圈微紅,垂了眼道:「沒有的事,原本我就做錯了,怪不得別人。」
又又越發覺得奇怪:「你怎麼了?怪怪的。」
乳孃咳嗽了一聲,阿彩打起精神,討好地道:「上次殿下不是說我做的刻紙好看麼?我讓人準備了刻刀和刻板,這就教您啊。」
又又只好把裝著磕頭蟲的小竹筒交給了小宦官,跟著阿彩一起去了偏殿。
鍾唯唯和端仁說道:「阿彩看上去有點沒精神啊。」
端仁平時也沒什麼人可以說話,便嘆息道:「她的性子和又又不同,傲慢得多。上次鬧了那事兒,我想收收她的性子,狠狠關了她幾天。第一次認錯不是真心,我沒理她……」
第二次認錯,她不想讓阿彩認為,犯了錯誤隨便認個錯就可以算了,沒有什麼事是理所當然的,包括原諒,就沒理阿彩。
阿彩的乳孃和她說,阿彩很害怕,很擔心,哭了一夜,就生怕她不要她了……還說阿彩把她當成親生母親看待,視她為天。
她就說,她並不是阿彩的親生母親,當初阿彩被送到這裡來,是為了治病養病,因為年幼,她便擔當起教養之責。
因緣聚在一起,終有一日也是要分開的,阿彩不能指望她一輩子。
乳孃當時臉都嚇白了,不停地問是不是要把她們趕出去了。
她心有不忍,卻覺得不可以心軟,因此也沒給乳孃明確的答覆,只說看阿彩的表現。
畢竟,倘若阿彩還是這樣張狂無禮的話,她是不能讓阿彩再跟著她去聖女宮接任聖女了,不然就是害了阿彩和許許多多的人。
「我讓乳孃把我的話如實告訴阿彩……第三次,她又要認錯,我便見了她,錯認得很好,我就放了她出來,可她就再不和我親了……」
端仁也是頭痛:「也不知是否用力過猛,不過我也沒辦法,不給她把這些利害關係說清楚,讓她知道害怕,以後還不知道會怎樣呢。」
「小孩子麼,過一段日子就好了,她會曉得阿姐是真心為了她好。」鍾唯唯寬過端仁的心,眼看著時辰不早,便起身告辭離去。
端仁叫兩個孩子過來送鍾唯唯,見又又紅了眼圈,便將又又摟在懷中,微笑著安慰他:「只是出去備嫁,很快就會回來的。你若想去探望,我隨時都可以帶你去的。」
又又靠在她懷裡,深吸一口氣,強笑著道:「姑母待我真好。」
「回去吧。」端仁牽著又又回身,看到阿彩垂著手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地注視著自己和又又,心中微動:「阿彩?」
阿彩揚起笑臉,恭敬行禮:「您有什麼吩咐?」
端仁皺了皺眉,從前她也教訓過阿彩,卻從未有哪次像此次這般讓人覺得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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