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鍾唯唯跟在呂太貴妃的身後,將芙蓉宮逛了個遍,把所有她認為有可能是暗道的荷花缸啊,牆洞啊之類的都探查了一遍,一無所獲。
然而還是不甘心,厚著臉皮坐下來,和呂太貴妃東拉西扯,又想去人家的寢殿一探究竟:「聽說太貴妃最擅長佈置房間了,我得向您學學。」
呂太貴妃不好意思地道:「誰說的呀,都是騙人的,您別上當。」
說話間,呂純來了,也跟著起鬨:「正是,姑姑藏私,都不肯教我。機會難得,就讓我們去看看嘛,也好把寢殿佈置得雅緻些,多留陛下幾次。」
說著就輕飄飄地瞟了鍾唯唯幾眼,滿懷怨念的樣子。
鍾唯唯笑眯眯地看了她一眼,什麼都沒說,表情卻是氣得死人,陛下就是不來,那我有什麼辦法?
呂純噘著嘴生氣,往鍾唯唯身邊靠:「陛下來不來的,沒關係,大司茶偶爾也來看看我嘛,深宮寂寞,其他人我都看不起,就只看得起你。」
看著呂純的如花笑臉,鍾唯唯由來想起了呂太貴妃和玉心的事情,不由打了個寒顫,手臂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迅速撫了兩下,避開去:「好說好說。」
錢姑姑警覺地把呂純隔離開來,不讓她接近鍾唯唯,呂純眨了兩下眼,目光在鍾唯唯的小腹上一掃而過,瞭然地讓開了,再不往她身邊靠。
宮人來報,說惠妃娘娘身體昨夜感染了風寒,不舒服,怕把病氣過給大家,就不來了。
呂純撇撇嘴:「早知道她不會來,不來也好,省得看著她那張死人臉難受。」不等呂太貴妃招呼,一馬當先,咋呼呼地往寢殿裡衝了去。
有她做急先鋒,鍾唯唯理所當然地跟著去了,呂太貴妃只好邊罵呂純邊搶先往裡趕。
寢殿裡果然佈置得十分香豔有情調,不同於其他宮殿地上鋪的是青磚,呂太貴妃這裡鋪的是木地板,窗戶也比其他地方開得要大,這會兒正開著通氣。
門窗四處垂著水晶簾子和漂亮的薄紗,還有琉璃風鈴隨著微風叮咚作響,又有幽雅的荷花香氣不知從哪裡飄來,光是往裡頭一站,就已經是心曠神怡了。
鍾唯唯稱讚了一聲,就聽呂太貴妃幽怨地道:「先帝,當年最喜歡來我這裡了。」
鍾唯唯不想聽永帝的事情,就往裡走去。
這屋子裡,水晶簾子和薄紗、琉璃風鈴都很吸引人,跟進來的人無一不被這幾樣東西所吸引,但是在鍾唯唯看來,最吸引人的不是這些,而是那張寬大精緻得非比尋常的大床。
玉心緊張地和呂太貴妃使了個眼色,無聲詢問是否需要找個藉口攔住鍾唯唯。
呂太貴妃的睫毛輕輕翕動了兩下,表示無妨,玉心便垂了眼,老老實實地站在一旁。
鍾唯唯在床前停了下來,這張床除了寬大精緻、陳設豪華之外,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但她就是覺得很奇怪的感覺。
「這是南方運來的紫檀木做的,據說已有上千年……」在呂太貴妃的介紹聲中,鍾唯唯看到了那副懸掛在帳中的永帝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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