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仁遠遠看著,沒有打擾她,只算著時辰差不多了,就讓人提醒她:「前三個月很重要,要小心,不能太疲累。」
鍾唯唯聽話地起身,依次去了寒雲家、方健家、大雁幫分舵等地方,每個地方她都沒有久留,寒雲家是為了弔唁,以及看看需要什麼幫助。
方健和董瑜那裡,則是請託他們幫她尋找當初從大司茶府流散出去的老僕。
所謂雁過留聲,如若當初真宗和阿爹真的做過那麼一件事,那麼,不管做得再小心,也會留下蛛絲馬跡,總有人知道一點風聲。
做完這件事後,她跟著端仁準備回宮。
此時已經是傍晚,她飢腸轆轆,困得不行,靠著迎枕就睡著了。
再醒來,已是月上中天,屋子裡靜悄悄的,涼風捲著花香從窗外吹進來,角落裡亮著一盞羊角宮燈,重華坐在一旁批奏摺,他皺著眉頭,盯著奏摺,嚴肅又認真。
鍾唯唯託著腮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柔腸百結,輕手輕腳下床,從他身後環抱住他,小聲道:「陛下。」
重華放了筆,反手握住她的手:「醒了?餓麼?」
鍾唯唯道:「餓了。很餓。」
重華便叫人擺飯,親自盯著她,不許她挑食。鍾唯唯皺眉:「不想吃什麼大魚大肉的,看著就覺得噁心。」
「真是嬌氣啊。」重華假裝不耐煩,手卻利落地將那幾盤雞鴨魚肉推得老遠。
鍾唯唯抿著唇望著他笑,他伸出大手,把她的額髮揉亂:「真是調皮。」
鍾唯唯吃了兩碗飯才放下筷子,有要求重華陪她出去散步。
重華有求必應,牽了她的手一起出去,也不去遠的地方,就在清心殿後面的小院子裡來回散步。
二人說了一回又又,再交流了一下彼此今天遇到的事,重華冷不丁問道:「聽說你讓人給李尚恢復正常起居飲食了。」
鍾唯唯道:「是的,既然要用謙陽為阿袤治病,少不得要給一點甜頭。」
重華沉默了一會兒,道:「為何不饒了真堇呢?」
鍾唯唯道:「我又不是她的方哥哥。」
「你啊。」重華嘆口氣,狀似不經意地問:「今天李尚又調戲你了?」
鍾唯唯不以為然:「他就喜歡胡說八道。」
「原來是這樣。」重華皮笑肉不笑,和她商量:「明日公審祁王和韋太師,邀請東嶺人來看。」
鍾唯唯奇怪道:「公審?」
祁王和韋太師都是皇親國戚,按著慣例,最多就是公佈罪狀,然後秘密處死的,甚至還會賞個全屍,為的就是不丟皇室的臉面,如今卻要公審?
重華道:「是劉岑提議的,吳王快要到達東嶺了。現在是多事之秋,禁不起折騰,所以威懾是必要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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