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知道她不舒服,有孕的女人,有幾個會舒服的?況且,這個孩子的存在,本身就會給母體帶來極大的傷害和負擔,都是他的錯。
重華沮喪的將頭埋在鍾唯唯的頸窩裡,小聲說道:「對不起。」
吖,求安慰的明明是她,為什麼重華不但不安慰她,反而露出這樣委屈難過的樣子呢?
鍾唯唯有些想不通,但她向來極會安慰自己,立刻就意識到,重華大概是覺得,他沒有保護好她,害得她從馬背上摔下來,以身涉嫌吧。
於是她立刻忘記了自己的委屈,回過頭去安慰他:「沒事,沒事,其實我只是想撒撒嬌,一會兒就好了,陛下也沒吃飯吧,不如讓人傳飯,我在裡頭吃,你在外頭和大臣們一起吃,他們也挺辛苦的。」
「我要和你一起吃。」重華就像發誓似的說道,他叫人進來收拾房間,又小心翼翼地把鍾唯唯扶到床邊:「你再躺一會兒,我去把外頭的事處理好,就來陪你。」
鍾唯唯睡了一天,已經睡飽了:「不想睡,身上痠痛。」
「不行!你受傷了!必須靜養。」重華不由分說,把她的鞋子脫了,強迫她躺下。
強迫一個睡不著的人睡覺,實在是太強人所難了啊,鍾唯唯討價還價:「給我一本書看,我半躺半坐,看著書等你。」
「你傷到的是頭,看什麼書呢?莫非你還想吐?」重華的語氣非常嚴厲,好像她是一個非常不懂事的小孩子。
好吧,鍾唯唯悶悶不樂地平躺著,數帳子上究竟繡了多少朵花。
重華很快打發走朝臣,回到她身邊坐下,飯菜還沒送來,他寵溺地問她:「你想看哪本書?我念給你聽。」
鍾唯唯受寵若驚,這個待遇真是太好了。
想當初,經常是他躺在她的腿上,頤指氣使地要她念這本給他聽,念那本給他聽,尤其是在她和何蓑衣多說幾句話之後,這種事就會發生得很頻繁。
有權不用是傻子啊,她立刻壞心眼地挑了一本詩集,裡頭收的全是歷朝歷代的情詩,沒有最肉麻,只有更肉麻。
原本以為重華會拒絕的,畢竟這會兒宮人進進出出,他又最好面子。
但是出乎意料,重華居然一點拒絕的意思都沒有,立刻就讓人取了書過來,把她溫柔地擁在懷裡,讓她靠在他的胸前,用他低沉悅耳的男低音,不厭其煩地念那些情詩給她聽。
唸了兩首之後,鍾唯唯終於意識到,重華的的確確是在不遺餘力地討好她,哄她開心,她立刻開始作妖,拿過書,挑著最肉麻的詩要他念。
重華無可奈何,還是逆來順受。
鍾唯唯覺得不對勁了,小心翼翼地打量他:「你怎麼了?是不是做了對不起我的事?」
重華當然不肯認賬:「是啊,就是我不小心,才害得你摔下馬的。」
鍾唯唯嗤之以鼻:「你又不是第一次和我同生死共患難了,說,到底什麼事?趁這會兒我心情好,坦白從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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