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右看看,屋子裡一切如常,看不出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但是,有一種非常熟悉,讓他非常安心的感覺。
他隱約猜到了幾分,大師兄來京城,總是要有個落腳點的,那麼,這個小院子就是最妥當的地方了。也就是說,只要他在這裡守著,就能等到大師兄。
秋袤替何蓑衣遮掩:「也許是老鼠乾的吧,換掉就好了。」
「這年月,老鼠都成精了……」王嫂嘟囔著,利索地把床單換掉了。
秋袤把之一等人趕去休息,一頭栽倒在床上,閉上眼睛就睡著了。
等到半夜餓醒過來,迷迷糊糊要爬起,突然覺得屋子裡的氣氛不對勁,就試探著道:「阿兄?」
黑暗裡什麼都看不見,但他就是知道有人在屋子裡。
過了好一會兒,才聽見窗邊的桌旁傳來何蓑衣的聲音:「你醒了。」
秋袤小心翼翼地道:「阿兄,你要不要一起歇息?床很寬的。」
鍾唯唯離開蒼山時把他託付給何蓑衣,那時的他病弱得很,三天兩頭都在犯病,加上思念鍾唯唯,常常半夜發高燒,都是何蓑衣守在他身邊照顧,有時候累了,兩個人就在一張床上休息。
雖說是長兄,實際也有幾分父子的情分在裡頭了,秋袤對何蓑衣的敬仰親近依戀之情,遠勝重華許多,是以才會在失憶之後,忘了所有,仍然記得他和鍾唯唯二人。
何蓑衣卻沒有如秋袤的願,他端坐在窗前,語氣略帶了幾分疏離:「就這樣吧。你可好些了?」
「好多了,就是總記著自己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可惜怎麼都想不起來,急也沒用。」秋袤再次懇求:「阿兄,你不要怪阿姐和二師兄好不好?幫幫他們好麼?就算二師兄很可惡,孩子總是無辜的。」
回答他的是沉默,何蓑衣一點聲息都沒有了,這讓他有一種錯覺,總覺得何蓑衣已經離開了。
秋袤想想了想,討好地道:「我有東西要給你,阿姐之前戰勝東嶺人,立了大功,陛下問她想要什麼,她為你要了一塊免死金牌!」
「免死金牌?」何蓑衣終於出了聲,語氣喜怒難辨:「她認為我一定會死在你二師兄手裡?」
秋袤生怕自己說錯話,再次把何蓑衣給氣跑了,趕緊道:「阿兄武藝高強,人又聰慧,世間少有人能敵。那不過是阿姐對你的關心和愛護罷了。」
何蓑衣沉默許久,道:「金牌呢?拿來。」
收了東西就是要辦事了!秋袤興高采烈,一摸,心一涼:「我忘在大司茶府了,東西貴重,我就鎖在了櫃子裡,叛亂起來,忙著出門,又起了大火,忘了。我這就安排人找。」
渾水摸魚的人太多了,金疙瘩燒不壞,估計是找不到了,何蓑衣略有些遺憾,真想拿著那個東西把重華氣得暴跳如雷、卻又無可奈何啊。
「讓東方重華來求我,我或可考慮一下。」
話音未落,一陣涼風襲來,何蓑衣躍出窗外,不知所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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