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紫芝沒想到呂純居然說動手就動手,先是吃痛地尖叫了一聲,隨後反手去奪自己的頭髮,再撓了呂純兩下。
她的指甲留得很長,又尖又利,本身還會劍舞,只是兩下,就把呂純的手背抓爛了。
「啊……」呂純看著自己原本保養得羊脂一樣潔白細膩的手,居然被胡紫芝給撓爛了,還出了血,便大叫起來:「你居然敢打我?早就知道你這副老實樣是轉給陛下和大司茶看的!」
一邊叫,一邊撲上去,伸著兩隻手,拼命往胡紫芝臉上夠,勢必要將胡紫芝的臉抓爛才解氣。
胡紫芝有點怯,一頭將呂純撞翻在地,披散著頭髮,朝鐘唯唯身後躲:「大司茶救我……貴妃要殺我……」
鍾唯唯目瞪口呆,這是唱的哪一齣?這是所謂的大家閨秀嗎?難道她們以為,當著她的面打這一架,就能表明自己的忠心了?
呂純見胡紫芝躲在鍾唯唯身後,不敢上來抓打,便舉著兩隻手,跺著腳,嬌俏地道:「大司茶!我不管!她欺負奴家,把奴家的手都給抓爛了!她是惠妃,我是貴妃,她以下犯上!您看怎麼辦吧?」
「嗯~大司茶~」呂純拖著鼻音,向鍾唯唯撒嬌,聽得鍾唯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胡紫芝則揪著鍾唯唯的袖子,慢慢滑坐到地上,蓬著頭,哭道:「大司茶,明明是她先打我,仗著自己是貴妃,欺負我,您要主持公道,為我做主。」
呂純很兇地道:「你還敢說?你還敢說?你害我破相了!」瞅著胡紫芝不注意,猛地又撲上去,亮著爪子要往胡紫芝臉上抓:「小妖精,叫你裝老實騙人……」
胡紫芝只管揪著鍾唯唯往她身後躲,鍾唯唯深吸一口氣,猛地爆發出一聲:「都給我住手!」
呂純和胡紫芝只是愣了片刻,就又接著打,鍾唯唯便指揮人把她二人拖開:「誰再鬧事就出去!你們一個是貴妃,一個是惠妃,都來壓迫我是吧?其他地方我做不得主,昭仁宮和清心殿卻是我說了算!滾出去!」
「我聽您的,您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呂純捂著臉哭,責怪胡紫芝:「都怪你,害得我成了潑婦。」
胡紫芝的臉上到底被抓了一條長長的血痕,用帕子掩著,也是眼淚汪汪,比呂純狼狽多了,但是一句話也不說,就是委委屈屈地站在那裡,眼淚將落未落的。
鍾唯唯好生頭痛:「我知道你們想做什麼,放心吧,有陛下在,京裡亂不起來,他會盡量安排人手去保護你們的家人,就算是……」
她頓了頓,意味深長地道:「就算是你們的家人做了錯事,只要懸崖勒馬,及時悔改,沒有犯下大錯,陛下也會盡力寬赦。如若不然,只要二位沒有牽扯進去,陛下也不會讓你們受委屈。」
呂純明顯鬆了一口氣,假意擦著眼淚道:「陛下仁慈,大司茶仁慈,我先替呂氏一門幾百口人謝謝了。」
「啪」地一下,呂純便跪在了鍾唯唯面前,半真半假地道:「我發誓,我和這些事情一點牽扯都沒有!」
胡紫芝倔強地站在那裡,板著臉道:「我陳留侯府滿門忠烈!決然沒有做過對不起陛下的事情!我更是沒有!我自問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出於公心!如果有人真要因此記恨我,那也沒辦法!」
呂純立刻道:「哎呀呀,你真了不起!既然滿門忠烈,出於公心,那就更該英勇獻身了!那才叫忠烈!何必來求大司茶,求陛下,給你家裡派侍衛?當了表子還要樹牌坊,我呸!」
胡紫芝漲紅了臉,猛地跳起,一把抓住呂純的頭髮,將她按翻到地上去,騎上去就要打:「你罵誰?你立刻給我賠禮,不然我打爛你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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