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和端仁姑母比起來呢?」
「呂皇后是天下第一美人,這麼多年,沒聽說過誰能比她更美貌。」
「我不信!」
「可惜你不能親眼看到,否則就該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了。」
宮人很厲害,完整地復原了當時兩個人的語氣,把阿彩的不服氣和好奇,鍾欣然的有意引導和炫耀,一一展現在眾人面前。
鍾欣然臉色慘白,一點血色都沒有:「我說錯什麼了嗎?」
端仁長公主不置可否,淡淡地道:「阿彩十分信任你,聽了你的話之後,就再也坐不住,找藉口悄悄跑去福潤宮,偷看呂皇后了。然後,把我們也引到了福潤宮,再發現了後來的事。」
鍾欣然被逼到盡頭,反而冷靜下來了,面無表情地道:「這些都是長公主的推測,您先入為主,覺得阿唯比我好,自然是我做什麼都是錯的,都別有心機。」
端仁長公主道:「是啊,我剛才一直在想,倘若阿唯沉不住氣,因為恨意對呂皇后動手,大概很可能被阿彩親眼目睹。她對宮中的地勢不熟悉,雖然有人特意引她去福潤宮,算起來時間剛好。
可惜阿彩只是一個孩子,貪玩,她在御花園經過時,在裡面耽擱了一段時間,再趕到福潤宮,就晚了,這才有那個餵貓宮女的出現。不然目擊證人應該是阿彩,這才是完美的整個計劃。」
鍾欣然一臉茫然:「我不懂您在說什麼。」
端仁長公主繼續往下說:「還有你剛才說的那些話,大家都聽見了,我就不一一複述了。倘若今天不是陛下和阿唯一直都在一起,想必阿唯此刻已經身敗名裂,陛下也和阿唯成了怨偶,互不原諒,互相傷害。你是聰明人,非常聰明,除了這些事外,我抓不到任何有關你參與此事的證據。但是!」
端仁長公主溫和地看向眾人,指指自己的頭:「大家都有腦子,都有眼睛,都有耳朵,不是可以隨便矇蔽的。這天底下啊,沒有誰能把所有的好處都佔盡。不付出,就別想得到。你當年既然拒絕了這樁婚事,現在就別想摘果子吃。長姐如母,我不許陛下接受你,永遠不許,只因你,心術不正,心有邪念。」
重華淡淡地道:「放心吧,阿姐,誰好誰歹朕還分得清楚。師父對朕和阿唯有教養之恩,看在師父的份上,我們會讓她衣食無憂,至於其他的,是不可能了。」
眾人忍耐不住,看著鍾欣然,交頭接耳說起來。
從前就沒有和鍾欣然有來往,或是防備著她的人,得意洋洋,表示自己有先見之明,早就知道這不是個好東西。
那些和她有來往,而且一直被她矇蔽的人又氣憤又擔憂,反覆回憶自己究竟有沒有被她坑過算計過,並且表示以後這樣的人再也別想進自己的家門,免得帶壞了自己的孩子。
「我沒有,我沒有,我什麼都沒做……你們冤枉我,欺負我……」鍾欣然念著念著,自己都相信自己是無辜的了。
她木然地看著這些臉變來變去,只覺得耳邊「嗡嗡」聲越來越大,她「啊」地一聲尖叫起來,將手捂著耳朵,崩潰地倒在地上,狀若瘋癲。
「把她送回去吧。」端仁長公主可憐又厭憎地看著她,把阿彩拖過去:「你看清楚了,這是給你上的第一堂課,如何扒開一個人的皮,看到他的內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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