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聲道:「那就對質吧。」
有宮人拿了筆墨紙張上來,鍾唯唯與重華分別在兩張距離足夠遠的書案前坐下,提筆書寫今天在福潤宮裡發生的事,以及鍾唯唯與呂若素的對話,當然,都隱去了有關永帝的內容。
鍾欣然見他二人下筆如飛,心驚膽寒,顫抖得幾乎站不穩,她可憐巴巴地看向韋夫人,韋夫人垂了眼不知在想些什麼,壓根不理她。
她再看向呂太貴妃,呂太貴妃亦是看著燭火發怔,神色變幻莫測,沒有理她。
至於呂夫人,她是沒有什麼來往的,求也求不上。
是了,阿彩,鍾欣然立刻悄悄朝端仁長公主蹭過去,二話不說,在端仁長公主面前跪下了。
端仁長公主的注意力原本在重華和鍾唯唯的身上,見她突然跪下,愣了一愣,隨即明瞭,淡淡地道:「起來吧。」
鍾欣然捂著口,哭得不能自已:「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太擔心阿唯了,我從沒見過這種事,所以說錯了話。」
端仁長公主溫柔地道:「你很好,沒有說錯話,一直都很為阿唯和陛下著想的。」
鍾欣然以為自己聽錯了,哀哭道:「殿下?」
端仁的聲音越發溫柔:「你是個好姑娘啊,今天的宴會,你本來就是主賓,是為了感謝你救阿彩,本宮才特意安排的宴會,叫這麼多人來,不過是圖個熱鬧,也是想讓大家知道我很感謝你,很重視你,希望你能有個好歸宿。」
鍾欣然有點疑惑,雖說端仁對自己足夠客氣,但是也沒有表現出非常重視自己的樣子啊,這個,難道是自己心思沒在上面,所以錯過了?
端仁示意女官把她扶起來:「放心吧,有本宮在,不會冤枉你,讓你受委屈的。」
鍾欣然得了保證,稍許安心了些,她乖巧地站在端仁身邊,安靜等待。
反正今天的事,最多就是得罪了重華,得罪了鍾唯唯,呂若素的死,怎麼都扯不到她身上。
只是一會兒工夫,鍾唯唯和重華已經寫完了,宮人分別把兩張證詞依次交給眾人檢視。
大長公主最先看完,板著臉道:「正確無誤。」
呂夫人衝上去打那個小宮女:「都是你害的我們!說!是誰指使你的?居心叵測啊,這是要害得我們呂氏見罪於陛下,從此再無立足之地!」
小宮女護著頭連連慘叫,女官把呂夫人拖開,讓人嚴加看管小宮女。
呂太貴妃陰測測地看著韋夫人:「還能是誰呢?只看呂氏這些日子都得罪了誰,誰最恨我們罷了。再看這宮裡,誰的人手最多,最好指使。這是一石二鳥之計,若非陛下英明,又剛好和大司茶在一起,我們所有人都要被害慘了。」
護國大長公主厲聲喝問小宮女:「說!到底是誰指使你的?呂皇后又是何人所害?」
小宮女拼命磕頭,戰兢兢將手指向韋夫人:「是韋氏的人讓我這樣做的,皇后娘娘是誰殺死的,奴婢其實並未看到,只看到人影閃過,皇后娘娘就倒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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