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唯唯擺擺手:「沒法兒繼續說下去了。」
話音未落,手已被抓過去,按在某人的某處,耳邊是重華得意的聲音:「小別勝新婚,喜歡才會湧泉相報,對不對?」
鍾唯唯覺得自己沒辦法和一個幾天不見女人的男人溝通,只好由著他去。
二人小範圍的胡鬧著,甜蜜又溫馨。
宮車一直駛到福潤宮正殿之外,鍾唯唯也不下車,低聲吩咐了小棠幾句,小棠便領著手底下的宮人闖進去,大聲命令看守的人全部退出去。
有那表示疑問,不想退出的,全都被小棠劈頭蓋臉痛罵一頓,怏怏退出。
轉瞬之間,福潤宮的宮人便被全部清退乾淨,小棠這才折回去,畢恭畢敬地站在宮車外面說道:「人都清理乾淨了。」
鍾唯唯獨自下了車,穩步進了正殿。
呂若素盤膝坐在地上餵貓,只看背影,還宛若二八少女一樣窈窕輕盈。聽見聲響,頭也不回地道:「你又來做什麼?」
鍾唯唯笑道:「你不是派人來和我說,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嗎,現在我來了,你可以說了。」
「我什麼時候派人去找過你?」呂若素拍拍手,黑貓「喵」地叫了一聲,轉眼就跑得無影無蹤。
「就算沒有,那我也來了,你真的不打算說點什麼?要知道,錯過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鍾唯唯在呂若素面前席地而坐,絲毫不心疼昂貴華美的衣裙。
呂若素微眯了眼,打量她的衣裙裝扮,嘆道:「想當年,我也是特別喜歡這天水碧紗製作的衣裙,還特別喜歡一款虹霓裙,製作成寬大華美的十六幅衣裙,上面墜著珍珠寶石,跳起舞來如同人在花中徜徉一樣,美不勝收」
呂若素露出回憶嚮往的表情:「先帝就會在一旁飲著酒,為我用銀箸擊杯敲打節奏,高興了還會為我伴奏先帝的琴,奏得非常好我很喜歡。」
鍾唯唯沉默地聽著,所以說,呂若素與真宗感情很好,那個銀鎏金荷花茶盒並不是呂若素試圖勾引阿爹的物證?
呂若素抬眸看向鍾唯唯,眼裡隱然有淚光:「但是我只喜歡先帝的琴,卻不喜歡他這個人。我喜歡的,是一襲青衣,坐在修竹之下烹茶品茗,神色安寧靜然,動作如行雲流水,高雅出塵,卻又似千軍萬馬,雷霆奔襲的那個少年郎。」
鍾唯唯握緊了拳頭,一顆心懸在了半空中。
呂若素的嘴唇有些顫抖:「那時節,男未婚,女未嫁,我思慕他,他未必就對我無意。我送了他銀蓮花茶盒,他亦回我親手製作的茶餅」
「我不信!」鍾唯唯心潮澎湃,下意識地不肯相信呂若素的話,倘若阿爹真的對她有意,並且還互相交換過信物,那阿爹後來和阿孃之間的恩愛和生死相隨,又算什麼?
「真是個傻子。」呂若素眼裡波光流轉,微微得意地撫了一下自己美麗的臉:「男人都愛美色,何況是血氣方剛的小夥子。唯有你家陛下,異於常人。」
鍾唯唯生氣了:「你這是在罵我不好看?」
呂若素掩口輕笑,媚態十足:「你今天還算馬馬虎虎吧。不過你的阿爹和先帝,都是喜歡我這種的,你的阿孃啊,不過是我嫁給先帝之後,你阿爹退而求其次,找到的替代品而已。」
鍾唯唯勃然大怒:「你自己編的吧,我阿爹才不會喜歡你這種膚淺的人!他和我阿孃好著呢!若不是他對我阿孃好,我的阿孃也不會願意跟著他去死。」
呂若素悵然道:「是啊,等閒變卻故人心,說的就是你阿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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