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你家大師姐,運氣怎麼總是這樣好呢?前些日子撿著了阿袤,現在又剛好撿到了新川王的孫女,這孫女還剛好是端仁聖女的養女。」
簡五搖頭晃腦:「她不會是還想進宮伺候陛下吧?」
不等鍾唯唯回答,她隨即又否定了:「不可能的,她已經毀了容顏,再不可能入宮。何況好的時候陛下也不要她呢。」
她在那裡自言自語了許久,也不見鍾唯唯有所回應,便問:「你怎麼回事?」
鍾唯唯道:「沒什麼,我在想,有人在暗處幫她。」
董瑜等人去查鍾欣然的起居出行,以及人情往來,卻什麼都查不出來。鍾欣然每天深居簡出,來往的人也很少。
從前還會和清流的女眷們有往來,也會去她開辦的書局裡晃晃,管一下雜務。自從傷了臉之後,就基本斷絕了和女眷們的往來,偶爾去一趟書局,都是把她整理出來的鐘南江手稿交給書局掌櫃,然後就離開,不會多作停留。
她還把太傅府中的下人打發了一多半,封鎖了許多院落,只留正堂、她住的院子、下人住的下人院以及一個客院。一到晚上,整個太傅府漆黑一片,冷清得和沒人住似的。
而韋氏也沒有和鍾欣然有過任何接觸,韋太師父子自從被重華打傷之後,就再也沒有到外面晃過。
不單如此,整個京城都基本看不見韋氏族人活動了,更聽不見他們的聲音;朝堂之上,韋黨也是夾著尾巴,重華說什麼就是什麼。
太過安靜了。
鍾欣然本身不是耐得住寂寞的人,但她並不見慌亂,該做什麼都很有數,顯得很是從容。
所以鍾唯唯才會覺得,鍾欣然的身邊一定有人在暗處幫她,那個人,一定是崑崙殿的人。
鍾唯唯讓馬車停下來,叫過之二輕聲吩咐了幾句,之二點點頭,縱馬而去。
簡五呵呵一笑:「你又要放長線釣大魚了?」
鍾唯唯道:「她是義父唯一的女兒,我並不想害她,也不希望她過得不好,但前提是她別害我。防著一點總是好的。」
茶樓裡,鍾欣然和阿彩有說有笑。
阿彩才從聖女宮來,看什麼都覺得新鮮有趣,問多了,在王府裡就有很多人嘲笑她,就連她的親生父母也會嫌煩。
鍾欣然卻是不厭其煩,哪怕就是一根筷子,一個吃食,她也能講出很多花樣來。她學識淵博,口才了得,出手大方,又是居心討好,把小姑娘逗得哈哈大笑,喜歡她得不得了。
二人聊到高興處,茶樓裡進了一對衣著華貴的母女,店裡早沒了空著的雅座,這母女倆不聽店家的勸告,直奔這邊來。
母女倆都不開口,唯有豪奴大聲道:「識相的,把桌子讓出來!」
鍾欣然和阿彩自然是不肯理的,自顧自地吃東西,說笑。
那豪奴伸手就把二人的茶碗給掀了。
阿彩大怒,因著她自己是偷跑出來的,身邊沒帶人,便要求鍾欣然:「大姐姐,讓你的人上!咱們又不是沒帶人!」
誰知回頭一瞧,鍾欣然帶去的奴僕早不知跑哪兒去了,唯有一個王嬤嬤站在那裡抖手抖腳。
鍾欣然倒也不多事,起身道:「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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