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唯唯道:「我聽大長公主說,她已經給聖女宮去了信,很有可能端仁長公主殿下會回來。也許到時候會好些吧。」
重華揉揉眉心:「但願吧。」突然想起何蓑衣來,不由憤憤不平:「你可知道大師兄的真實身份?」
鍾唯唯顧左右而言他:「他不是去了東嶺麼?這次鍾袤的事情我也沒找他幫忙,以後也不會再和他有任何交集……」
重華一言不發,半垂了眼睛盯著她看,鍾唯唯莫名多了幾分心虛,突然想到,她又沒做什麼對不起他的事,憑什麼要心虛啊?
立時抖起膽子,理直氣壯:「陛下總是在我面前反覆提及他,是怕我忘了他麼?」
重華顫了一下眼皮,冷笑:「朕是怕你不知好歹,被他給騙了。你敢說你求的那兩道金牌,有一道不是給他求的?」
為什麼每次說著正事,他總是能歪到爪哇國去呢?
鍾唯唯百思不得其解,將手抱住重華的頭,使勁抬起來對著她,一字一頓地道:「沒錯兒!許將軍的確提醒過我,我也有所懷疑。但我的的確確欠他一條命!免死金牌,便是了卻恩情!除了多管了些我倆的事兒之外,也沒聽說他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陛下還有問題麼?」
重華悻悻地從懷裡掏出一個荷包扔過去:「拿去!小的那塊是他的,遇到他就砸給他!」
鍾唯唯開啟荷包一瞧,裡頭兩塊金牌,一大一小。
大的那塊明顯做工更細緻,有龍紋還鑲嵌了寶石,上頭刻了三朵花。
小的那塊個頭重量都才有大的一半,什麼花紋寶石都沒有,只是大大地寫了個「一」字。
鍾唯唯不解,抬頭看向重華。
重華面無表情地道:「大的那塊是鍾袤的,可以有三次機會,每用一次,就劃掉其中一朵花。」
不言而喻,給何蓑衣的就只有一次機會,用完就沒了。
帝王之權雖大,卻不能濫用,免死金牌也不是可以反覆用的。重華對這方面向來自律,能滿足她的要求,已是非常難得。
與其說是給鍾袤和何蓑衣的寬容,不如說是對她的一片心意。鍾唯唯小心收起金牌,抱住重華的腰,將頭靠在他懷裡,一言不發。
重華心滿意足地抱著她,哼哼:「也就是你了。記好了,阿唯,我不負你,你也勿要負我。」
鍾唯唯帶著鼻音,重重地「嗯」了一聲,低聲道:「人生並沒有幾個八年,我不想再和陛下蹉跎。」
「明天一早趕回去好了。」重華並沒有回去的意思,非得要她伺候他盥洗,很是感興趣地道:「床小,擠著好玩。」
鍾唯唯十分無語,默默地伺候某人躺下。
一朵烏雲飄過,將月牙遮住,整個京城陷入黑暗之中。
皇宮某處,一條人影站在窗前,淡淡地道:「真是可惜了,這樣好的機會,居然也沒有殺死鍾唯唯,她真是福大命大。」
此人身形凹凸有致,聲音柔和低沉,顯然是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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