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袤才睜開眼,就對上了慕夕黑得深不見底的眼睛,他茫然地看著慕夕:「你是誰?」
慕夕一笑,和氣地道:「我是大師兄啊……」
他侃侃而談,和鍾袤談到九君,再談到最近,等到鍾袤完全放鬆下來,全身心地信任接納了他,他才問道:「你真名叫什麼?你從哪裡來?你的父母是什麼人?」
鍾袤滿臉掙扎,眼裡透出血絲,一雙手死死攥住被子,喃喃地道:「不可以說,不可以說……阿姐說過,不能說……」
果然有大問題!鍾欣然激動得圍著床轉圈,卻又不敢打擾慕夕,急得恨不得撓牆。
慕夕突然停了下來,用力捏了鍾袤的昏睡穴一下,不高興地道:「臭小子還挺厲害的,居然抵抗得住我的攝魂**。」
居然沒有成功!鍾欣然急道:「讓我來!」
慕夕蔑視地道:「你也配麼?還是你認為你比我強?光憑你那張臉,就能把他嚇醒了,還攝什麼魂?」
這話極大地刺激了鍾欣然,她訥訥地站到一旁,不敢再吱聲。
慕夕擦了一把汗,喝了兩杯水,養了一會兒神,加大了甜夢香的分量,再次把鍾袤弄醒,繼續剛才的問題。
這次他用的劑量很大,鍾袤目光呆滯,只是機械地回答他的問題:「我姓秋……雪溪秋氏……阿爹是秋澤,前任大司茶……我家啊,原來就住在大司茶府……」
鍾袤未及說完,便一頭栽倒在床上,口吐白沫,完全失去了意識。
鍾欣然和慕夕交換了一下眼神,兩個人臉上都洋溢著激動和不敢置信。
誰能想得到呢?鍾唯唯姐弟倆的身世居然驚人!
叛臣逆賊的後人,而且還是逃走的死刑犯!
這樣的人若是能做皇后,能做大司茶,那才見鬼了呢!
鍾欣然激動得全身發抖:「咱們得好好合計合計,怎麼處理這個事兒。」
慕夕道:「明天我把他扔到藥王廟外面去,你去上香,然後找到他,把他送交給鍾唯唯。」
然後她就可以繼續扮可憐,繼續求原諒,繼續混宮廷,再然後,嘿嘿……鍾欣然得意地笑了起來。
只是這樣一來,她就不能把鍾袤的手指割掉了,不然新鮮傷口很容易引起更多事端。鍾欣然看著鍾袤的手指,遺憾極了。
太陽昇起,藥王廟外的人越來越多,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死人啦,死人啦,這裡有個死人!」
愛看熱鬧的百姓立刻扔了手裡的事情,「轟」地一下圍攏過去,把牆角的「死屍」包圍起來,指指點點。
太傅府的侍衛驅趕著人:「讓一讓,借過,借過……」
「怎麼回事?」帶著幕笠的鐘欣然掀開窗簾,驚訝地道:「咦,這不是鍾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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