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華欣喜若狂,猛地將她橫抱起來,激動得語無倫次:「你如何就肯了?你沒有說錯話吧?你不會反悔吧?」
小棠等人露出善意的笑容,鍾唯唯有些臉紅,低聲提醒他:「上車去說吧,這樣顯得你很傻。」
重華連忙把她放上車,自己也跟著坐上去,小心翼翼將鳳冠收入盒子裡,迫不及待撲過來將她摟入懷中,先「啪嘰」親了幾口,才問:「你如何就肯了?」
鍾唯唯被他的激動所感染,情不自禁帶了幾分笑意:「都到這一步了,不答應你還能怎麼樣呢?」
至於將來,再說將來的事吧。
重華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只是傻笑。
鍾唯唯捏住他的臉,盯著他的眼睛:「在這之前,我們必須先說清楚兩件事。」
「你說。」
「第一件,我現在的情況你很清楚,你會很難熬,將來日子大概過得會很艱辛。」
「我知道啊,是我把你留下來的,那就表示我已經想清楚了。」
鍾唯唯點點頭:「另一件事,將來如果有一天,你覺得不好了,請你第一個和我說。離開皇宮,我還可以做大司茶。若是不好意思說,讓別人來告訴我也行的,就是別欺騙我。」
重華握緊她的手,聲音低沉:「阿唯,經過這麼多年,你當知道,在這世上,你便是我孜孜以求的人,我不會後悔。」
鍾唯唯便不再說話,靠在他懷裡,安靜地由著馬車往前走。
重華又道:「還有一件事,今天下午我去見了真堇帝姬,她告訴我,鍾袤並不在東嶺,而是在酈國。」
所有的風花雪月瞬間消失無蹤,鍾唯唯立刻坐直身體:「什麼什麼?你再說一遍?」
重華笑道:「我說,鍾袤不在東嶺,而是在酈國,他們把他藏在嵊州一個寺廟裡,我的人已經去接他了。」
鍾唯唯垂下頭,許久沒有出聲。
重華以為她哭了,伸手去抬她的下頜,低聲勸道:「怎麼了?這不是好事兒嗎?」
鍾唯唯卻猛地抬起頭來,緊緊抓住他的衣襟,眉開眼笑,大叫起來:「啊啊啊啊啊啊啊……」
重華嚇了一跳,趕緊捂住她的嘴,窘迫地道:「你小聲點兒,別人還以為我把你怎麼了呢。」
鍾唯唯盯著他笑:「我以為陛下是不怕的。」
重華立刻道:「朕當然是不怕,誰敢笑我?我是怕你臉皮薄,為你著想。」
鍾唯唯也不戳穿他,高興地靠在他懷裡,使勁蹬了幾下腳,反覆問重華:「鍾袤的情況怎麼樣?有沒有被嚇壞?沒有受到其他傷害吧?」
重華就問她:「要不,我陪你去問真堇帝姬?」
鍾唯唯毫不猶豫地點頭應了下來,雖然重華肯定已經問得很細了,但她還是覺得親自問清楚,心裡才踏實。
真堇帝姬被關在護國大長公主府的地牢裡,重華和鍾唯唯特意交代不要打擾護國大長公主,直接去了地牢。
地牢裡守衛森嚴,真堇帝姬卻過得不差,大長公主特意調派了兩位嬤嬤來照看她,吃住都過得去。
聽見門響,她立刻站起來,往門邊撲:「方哥哥,你放了我吧,我很聽話的,以後再也不給你添麻煩了,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鍾唯唯低咳一聲,真堇帝姬發現自己撲錯了人,怒目而視:「誰叫你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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