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華陰冷著臉道:「洗著洗著,身體就好了,都是鍛煉出來的,我對你太縱容了。」
又又癟了癟嘴,眼淚汪汪,想哭又不敢哭,悄悄瞅了重華幾眼,小聲地抽泣起來:「唯姨,唯姨……阿爹欺負我……」
重華再次頭痛:「不蹲馬步了,也不洗冷水澡了,回你自己的屋子裡去。」
青姑姑上來把又又抱走,重華趕緊爬上床,蓋上被子。
天色還早,可以抓緊補一覺,也許還能夢見鍾唯唯。
然而他失眠了,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滿心都在怨恨鍾唯唯的無情。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打起精神去忙碌,忙得讓自己沒有空閒去想那些事。
一口氣忙到中午,終於想起自己早上那樣對待又又是不對的,便去看又又。
卻發現一直守在一旁的李安仁居然不在,宮人要去找,他擺擺手:「不必了。」
信步出去,剛好看到李安仁站在廊下,和一個人低聲說著什麼,仔細一瞧,那人有點眼熟,分明就是從前經常替鍾唯唯跑腿的方健,便出聲道:「李安仁。」
李安仁和方健都是被嚇了一跳,隨即垂手退到一旁:「陛下。」
「你們在說什麼?」重華走過去,掃一眼方健,憑著直覺,認為這二人就是在說和鍾唯唯有關的事情。
李安仁老老實實地道:「是九君那邊的縣令廖如山,奉了您的旨意入京,遞了請見摺子,卻一直沒能得到您的傳召,自進京到現在,已經等了六七天了。」
既然遞了請見摺子,卻一直不得傳召,那自然是摺子被人扣了,有人刻意不讓有關鍾唯唯的人和事冒頭。
重華心裡有了數,不動聲色看向方健:「你是來替廖如山走人情,通關係的?」
方健給他磕頭行禮:「回陛下的話,卑職在茶館裡偶然遇到廖縣令,聽他和身旁人提起此事,十分愁苦擔憂,便大著膽子借職位之便,來尋李總管。」
「唔,你做得不錯。」重華圍著方健繞了兩圈,突地道:「難道不是鍾唯唯讓你來辦這件事的?」
方健悚然一驚,莫非皇帝陛下知道了?畢竟十三衛那麼厲害!
只是這一遲疑,就被重華看出了端倪,心裡萬分的不是滋味,鍾唯唯和誰都那麼有情有義的,怎麼對他就是這樣狠心無情呢?
語氣自然好不起來:「老老實實的說,自有你的好處,否則,哼……」
方健瞬間轉了幾個念頭,若是皇帝陛下知道鍾唯唯進了京,還躲起來不見他,早就殺過去抓人了,哪裡用得著在這裡一副生無可戀的鰥夫模樣?
便畢恭畢敬地給重華磕頭:「陛下火眼金睛,的確是鍾彤史讓卑職來辦這件事的沒錯。」
重華心口一跳:「她……」
「早在廖如山入京之前,鍾彤史就曾使人知會過卑職,說此事關係重大,讓卑職盯著些,務必讓廖如山順利見到陛下。」
方健侃侃而談,臉上看不出半點端倪。
重華愣了片刻,面無表情地擺擺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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