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說鍾夫人被人引誘,犯了糊塗,和崑崙殿的人有染,害怕事情牽涉到鍾欣然,所以自盡了。
臨了,重華問她:「朕聽說,若是心中思念某人,想與之夢中相會,便可在家門口最高處,掛一盞燈籠,心裡默唸著那個人的名字睡下,那個人的魂魄就會來入夢。阿唯,你若是有空,可否在那株最高的流蘇樹上掛一盞燈籠?」
鍾唯唯五味雜陳,良久,叫小棠進來:「師孃去了。」
小棠也是呆了許久,問道:「怎麼去的?」
鍾唯唯不願鍾夫人的事情影響鐘南江的聲譽,含糊帶過去:「病逝的,我們離開京城時就有些不好,後來一直都在加重。年前天氣驟變,太冷,她沒撐住,就去了。」
小棠嘆了口氣,問起鍾欣然:「那麼大姑娘呢?」
鍾唯唯想起夢中,鍾欣然披麻戴孝,呆呆坐在義父留下的手稿中的樣子,道:「獨自留在太傅府裡。」
到底是死了人,也不知真相,小棠說不出惡毒的話,也說不出同情鍾欣然的話,只問鍾唯唯:「是否要設靈位祭拜?」
鍾唯唯道:「看在義父的面上設吧。只是不能設在這裡,芳茗館是陛下所建,是行宮,不能亂來的。」
她很早以前就想給鍾南江設一個靈位,只是一直住在宮中,後來又漂流在外,沒有機會弄,現在既然安定下來了,就該著手去做這件事了。
包括早逝的父母雙親,還有祖父母等人,都應該給他們安個家,年年祭拜才行。
小棠知她心意,找了人來問,將地點定在九君鎮外的一間道觀裡,鍾唯唯將鍾南江夫婦的靈位供上,又把自己父母和祖父母等至親的靈位也一併供了,只不敢寫上真名。
又拿錢請觀主做了幾場法事,守了三個月的孝,算是盡了一份心。
東嶺人兩次來九君鎮都沒能討得了好,也就安分下來,沒有再往這邊送人。
工程繼續,房屋街道繼續拓寬,鍾唯唯在一個風和日麗的清晨,送走了陳少明等人——
今年的鬥茶大會必然兇險異常,得早些回到京城休養生息,才有更多的把握戰勝東嶺人。
陳少明問她有沒有什麼東西或是信件,需要帶給重華。
鍾唯唯道:「告訴陛下,我一切平安,可惜我雖然痊癒,但今後的日子仍然需要小心調養,龍鬚草也要繼續吃著,離不開這裡,不能入京去看他,請他多多保重。」
她不用吃新鮮龍鬚草,可以自由走動的事情,只有何蓑衣和她知道,恐怕就連楊適本身也是不清楚的。
這正好做了藉口,可以順理成章,遠離京城,遠離重華。
「您保重!」陳少明有些遺憾,卻也知道此事沒有迴轉的餘地,對著鍾唯唯長揖一禮之後,看向簡五。
簡五站在一旁,頗有些心煩意亂,又十分不耐煩:「看我做什麼?我該做什麼難道我不知道?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她的。」
陳少明笑一笑,道:「我是想說,請簡五姑娘也保重。」
簡五耳根微紅,重重地哼了一聲。(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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