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翰微笑著看了他一眼:「我便是匪,你要如何?」
鴻臚寺少卿暗自覺得解氣,卻難免要解圍:「都別說話!梅詢立刻就要結束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往鬥茶臺上看去。
只見梅詢把最後一種茶葉拿開,朗聲道:「我好了,鍾館主,你呢?」
鍾唯唯面前仍然放著那八種茶葉,她抬起頭,抱歉地道:「真是抱歉……」
一句話還未說完,全場響起一片噓聲。
東嶺的茶師們拍著案几,跺著腳,噓聲一片:「還以為有多了不起呢,皇帝親封的芳茗館主人,必須身份地位相同的人才能和她鬥茶,原來就這德行……」
當初被鍾唯唯羞辱過的茶師大聲道:「那也沒錯啊,若是和身份地位相同的人鬥,鍾館主一定會贏!畢竟,兩國的后妃之中,一定沒有人能戰勝鍾館主!」
因為東嶺並沒有類似芳茗館、芳荼館的機構,所以鍾唯唯要找身份地位相似的人鬥茶,意味著根本沒人能和她鬥,那就只能以後妃的身份來比較。
這對鍾唯唯來說,絕對是羞辱。
酈國的茶師們憤怒又失望,鴻臚寺少卿氣得鬍子一撅一撅的,陳俊卿只是冷笑。
許翰則不聲不響地把腰間所配的長刀取下,「嗆啷」一聲拔出刀鞘,抽出一塊錦帕,非常認真地擦拭起刀來。
刀光雪亮,許大將軍自帶殺氣。
東嶺的茶師敢怒不敢言,小聲嘀咕:「自己技不如人,還想威脅人?」
卻是沒有人再敢公開大聲侮辱鍾唯唯了。
梅詢遺憾地道:「鍾館主,我來之前,我家陛下敦敦吩咐,讓我一定要記得兩國友好,凡事留幾分情面……我也真是想讓大家都高興,可是這……」
梅詢是真的沒想到鍾唯唯竟然這樣弱,就算是想按照李尚的安排,故意讓鍾唯唯贏,那她也得給他機會放水啊。
像這樣,真是,讓人啼笑皆非又十分瞧不起。
鍾唯唯感嘆地道:「梅大司茶真是一個體貼的好人啊!您的心意我領了,我也想讓兩國友好,也想要凡事多留幾分情面呢。」
她假意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淚,露出一個俏皮的笑容:「不過等我先說完剛才的話,再來詳談咱們兩國的友誼吧。我剛才說到哪裡了?」
「您說真是抱歉。」
陳少明和簡五同時開了口,又同時嫌棄地看向對方,表示「要你學我說話!」再嫌棄地互相挪開了眼。
鍾唯唯笑著繼續道:「是,真是抱歉,二十種茶葉裡,我只能確定十九種,這一種……」
她把一直握在手裡的杯子拿給大家看:「我不能確定這究竟是黃金片還是蘭谿毛峰。」
東嶺人才不肯相信鍾唯唯的話,她剛才分明是嗅到這一種茶之後就停了下來,並沒有把其餘九種茶拿到辨認完畢的那一堆茶葉裡去。
所以,她這是為了挽回顏面所作的狡辯!
東嶺茶師更加鄙夷,有人冷冷地道:「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並不算是什麼恥辱的事,不懂裝懂,還想矇蔽大家,那就讓人太看不起了!」
「你說誰不懂裝懂?」南小喬拍案而起。(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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