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對上韋太后,卻是一點底兒都沒有,腳拇指都把鞋底給摳破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死了,就殘了。
重華在一旁坐下來,慢悠悠地喝茶,等李藥師哭夠了,才道:「你有什麼話要說?」
李藥師抽抽噎噎的:「芳晴是草民弄死的,她想勾引草民,想弄死草民,草民就把她給毒死了……」
一五一十把過程說出來,再承認錯誤和保證:「陛下放心,草民一定會盡力給鍾彤史治病的,不然您殺了草民。」
重華淡淡地道:「殺你做什麼,把你交給太后娘娘就可以了。」
李藥師打個寒顫,深切地認識到皇帝陛下的陰險之處,知道自己不害怕他,就交給韋太后來替他辦妥這件事,實在是大大的壞。
重華喝一口茶,沉聲道:「我知道你乾淨不了,不然為何天底下這麼多人,誰都不知道阿唯的毒該怎麼解,你卻知道?」
李藥師暗自心驚:「陛下明鑑,草民並不知道,只是略知一二,一切還在嘗試中……」
重華並不就這個問題反覆糾結,繼續道:「除此之外,朕還知道,何蓑衣也乾淨不了,之所以肯留一線,不過是因為你們還算有分寸。
你去告訴何蓑衣,就算他不承認,朕也知道,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間。」
李藥師嚇得冷汗涔涔,滿懷僥倖,只當重華是在訛詐自己:「草民不懂得陛下的意思……」
重華輕笑一聲:「塗大友,男,二十八歲,九君山古木村保長,妻胡氏,有子女四人,父早死,母改嫁,朕瞧著他,長得和你挺像的,就像是父子一樣。」
李藥師嚇得腳趾緊緊摳著鞋底,臉上仍然是懵懂的:「陛下在開玩笑,哪有像?
我小眼睛,他大眼睛,我塌鼻子,他高鼻樑,他還是招風耳,我耳朵長得多好啊。」
重華原本還不確定,聽到這裡,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不是自己的兒子,哪會觀察得這樣仔細?
他大笑著往外走:「好自為之吧,勸著你家主子些,別把自己折騰死了。」
自己究竟說錯什麼話了?
李藥師百思不得其解,鄭剛中同情地拍拍他的肩頭,低聲道:「不知你有否懷疑過你老婆有沒有給你戴綠帽呢?」
李藥師怒了:「胡說八道什麼呢?」
他老婆長得可美可賢惠了,兒子就是隨了老婆,才有大眼睛高鼻樑的。
鄭剛中忍俊不禁,搖著頭,嘆息著走了出去。
御駕離開小鎮好一會兒,鍾唯唯才醒。
身邊早已沒有了重華留下的體溫,屋子裡收拾得整整齊齊,外間安靜如斯,她悵然起身,想要趕出去看看是否還能送他一截。
卻看到重華用過的筆和墨還在桌上,衣架上掛著他的一條玉帶,一件袍子,床邊放著一雙他穿過的家常布鞋,那塊青玉鳳佩也端端正正地放在妝臺上。
這一切都彷彿在告訴她,男主人只是有事出門了,隨時都會回來。
鍾唯唯將青玉鳳佩掛在脖子上,貼身戴著,問小棠:「大師兄怎樣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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