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棠立刻自卑起來,並且危機感空前,不露聲色地往鍾唯唯身邊靠了靠,警惕地盯著胭脂。
胭脂漲紅了臉,可憐巴巴地給鍾唯唯磕頭:「求您千萬別趕奴婢走,不然奴婢沒活路了。」
鍾唯唯無奈地嘆一口氣:「既然人已經來了,那就留下來吧。」
何蓑衣勾起唇角,微笑著道:「阿唯,你記好了,只要你開口,阿兄隨時都可以離開。」
何蓑衣衣袂飄飄而去,鍾唯唯趴在桌上直嘆氣:「小棠啊,我覺得自己喘不過氣來了。」
大師兄對她的好,她都知曉,他若接受胭脂,她尚且覺得還好。
他不要胭脂,不成家,成天跟她和鍾袤混在一起,她便覺得難以承受。
小棠懂得她的意思:「不然您和他好好說說?」
胭脂以為鍾唯唯是不喜歡自己,瑟縮的藏在角落裡,不敢吱聲。
鍾唯唯叫她過來:「聽說你吹拉彈唱、跳舞寫字都不在話下?唱一個來聽。」
胭脂連忙打點精神,清清嗓子,唱了一首「室思」:
「沉陰結愁憂,愁憂為誰興。念與君生別,各在天一方。良會未有期,中心摧且傷……」
歌聲傳到外面,所有人都在豎起耳朵聽胭脂唱歌,直到歌聲停了,眾人還在回味。
鍾袤情不自禁地道:「唱得真是太好了。」
也不知重華挑這麼個出色的美人兒出來,究竟花了多少心思?
何蓑衣含著笑,贊同道:「阿袤若是喜歡,不如讓你阿姐把胭脂給你?說起來,你也到了該通人事的時候了。」
鍾袤鬧了個大紅臉,連連擺手:「不要,阿兄自己都沒有做過的事,為何要賴我呢?」
何蓑衣問鍾袤:「阿袤啊,你有沒有覺得阿兄這麼大把年紀了,不成家,也沒有心儀的女子,很奇怪?」
鍾袤道:「是有點……二師兄總針對您,大概也是因為這個吧?」
「哦……這樣啊……」
何蓑衣讓他給自己倒一杯酒:「其實我是有心上人的,你還記得當初,我們莊子旁邊的武家小姐麼?」
鍾袤記得,武家小姐長得白胖可愛,和大師兄一樣,一說話就笑,唇角兩個小小的梨渦。
阿姐入京之後,武家小姐經常過來看他們,每次都給他帶好吃的。
他很喜歡這個姐姐,曾經一度以為這個姐姐會是他的大師嫂,卻沒想到沒多久這個姐姐就成親了,嫁得很遠。
何蓑衣嘆氣:「沒錯,她爹武員外嫌棄我什麼都沒有,風流浪蕩,不肯把女兒嫁我。我聽說她過得很不好,丈夫多病,嫁過去才兩年功夫,就守了寡。」
「阿兄是想和武家姐姐再續前緣麼?」
鍾袤明瞭:「那你要早點去找她才行啊,不然她萬一改嫁給別人怎麼辦?」
何蓑衣笑道:「她不會的,她答應過我,等你們姐弟的事兒了結,我去找她。」
他一口飲盡杯中的酒,起身看著遠處:「算來,御駕應該快要回鑾了,屆時你二師兄一定會派人接你們出去。你要多多關照你阿姐,別讓人鑽了空子。」
鍾袤急道:「我不能去,阿兄難道不去麼?」(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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