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棠恭敬行禮:「何爺誤會了,奴婢蠢笨,不會說話。只是因為您剛才說,姑娘病得不輕,想要她好就別讓她不開心。
所以奴婢想到哪裡說到哪裡,有得罪之處,還請何爺勿怪。」
「你很好。」何蓑衣冷淡地道:「她燒得太厲害,四肢已經冰涼,此刻要做的是保暖,而不是降溫。你上床去,抱著她睡吧。」
言罷不再說話,利落轉身,大步離去。
真是嚇死人了。
小棠長舒一口氣,剛才一直挺直的腰背陡然鬆懈下來。
忙著把熱水放好,關緊門,躺到鍾唯唯身邊,將她摟在懷裡,捂她的手腳四肢。
不知是何蓑衣端來的那碗藥起了作用,還是小棠以身保暖起了作用。
半個時辰後,鍾唯唯四肢開始回暖,臉上也漸漸有了些許血色,沒那麼難看了。
小棠鬆口氣,跳下床,給她擦拭身體,換上乾淨的衣服,天就已經矇矇亮。
正想去把鍾袤叫醒,讓他去廚房託人做碗粥來,何蓑衣已經敲響了門。
一碗熱騰騰的小米粥,配了幾樣清爽的開胃小菜。
另有一碗熱湯藥,全都整整齊齊地放在托盤上。
何蓑衣原本纖塵不染的衣角沾了炭灰,從來都是一絲不苟的頭髮也有些亂,臉上更是揮之不去的疲憊。
顯然是一夜沒睡,盡在廚房裡忙亂了。
小棠十分尷尬,雖然不是對著她示好,但她自覺和鍾唯唯是一夥兒的。
這樣的好這樣的體貼入微,讓人覺得太沉重了些,受之有愧,無以為報。
她尚且覺得為難,更不要說是姑娘本人,不如由她來替姑娘做了這惡人吧。
小棠低咳一聲,搓著手道:「何爺有所不知,姑娘平生最恨的就是吃粥。所以這個,這個……」
何蓑衣也不見尷尬生氣,取了藥碗,把其他粥菜全都遞過來:
「廚房裡還備了雞湯和其他吃食,你把這個端回去,另外取雞湯和其他吃食來,我喂她喝藥。」
鍾唯唯病得嚴重,藥很難喂,之前陛下遇到這種情況,都是親自含了藥哺餵……
小棠想到如果自己不在,何蓑衣是不是也會這樣,一下子就打了個冷戰。
她抬起頭,很是堅定地看著何蓑衣,大著膽子道:「雖說長兄如父,但始終男女有別。
男人照顧病人,也沒有女人體貼細緻。奴婢伺候姑娘慣了,她的喜好奴婢最清楚。
還是讓奴婢來喂藥吧,煩請何爺再走一趟廚房。」
何蓑衣眼裡瞬間起了怒火,笑容卻越發溫和:「你說得是。你說得很有道理。」
小棠梗著脖子,沉聲道:「姑娘待我好,哪怕就算我死了,也不要她不高興,也不要她後悔難過。」
何蓑衣沉默地注視著她,小棠不與他對視,默默行個禮,接過他手裡的藥碗,朝著鍾唯唯走去,低聲呼喊:「姑娘,起來吃藥。」
叫了大概有七八聲,鍾唯唯終於吃力地睜開眼睛,掙扎著要起來:「什麼時辰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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