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花姑姑走過來,道:「請彤史放心,是陛下讓我過來問皇長子幾句話,關於昨天那件事的。」
又又不可能莫名其妙就叫鍾欣然做娘,這中間必有緣由。
鍾唯唯交待又又:「知道什麼,就告訴你父皇吧,不管是什麼事,我都不怪你,你阿爹也不會怪你,又又只要說實話就好。」
又又沉默著點了點頭,轉身要跟著夏花姑姑離開。
「又又。」鍾唯唯叫住他,蹲在他面前,替他整理了一下衣服頭髮。
再重重地擁抱了他一下,在他耳邊低聲說道:「又又是個好孩子,唯姨很喜歡你,你一定要記得這個。」
所以,如果我走了,你千萬不要以為是你的錯。
又又開心地朝鐘唯唯笑起來,抱著她的脖子,響亮地親了她一口。
鍾唯唯微笑著,目送他漸漸走遠,終於再也看不見。
將近午時,外頭突然鬧了起來。
一個宮人跑到清心殿,急著要找鍾唯唯:「奴婢是天璣閣伺候鍾夫人和鍾姑娘的,鍾夫人和鍾姑娘有事要請鍾彤史過去。」
鍾唯唯和小棠對了一眼,覺得應該是呂純動手了,此刻必然是鍾欣然或者是鍾夫人,跟韋桑鬧起來了。
叫她過去,無非是讓她過去幫著滅火而已。
小棠問鍾唯唯:「你要去嗎?不想去就讓人打發了。」
反正沒人敢硬闖進來,睡一覺起來,那討人厭的母女倆說不定就被趕出宮去了。
鍾唯唯道:「躲不過去的。」
呂純不會容她在一旁輕鬆自在,壞事要大家一起做,呂純才會相信她的誠意。
韋桑視她為眼中釘,遇到這種事,定然要拖她下水。
韋太后要利用鍾氏母女搗亂,也要利用她的力量,壓制住宮中其他人。
更不要說師孃和大師姐不會容得她逍遙自在了。
鍾唯唯起身換衣梳頭,讓小棠給她塗粉抹胭脂:「你瞧著,不出一盞茶,就會有幾撥人過來找我。」
小棠含著淚給她打扮:「你最近瘦得厲害,臉色也太差。」
鍾唯唯讓她把夾衣拿來:「今天有點冷。」
小棠看看窗外,陽光燦爛,秋老虎正在肆虐,鍾唯唯卻覺得冷。
小棠沒忍住,衝到屏風後,捂著嘴哭了起來。
鍾唯唯沒等到,自己起身去找衣服,換上了,覺得眉毛疏淡了些,就又取了螺黛細細添上。
覺得差不多了,就催促小棠:「洗個臉,該走了。」
小棠還在抽噎,她就不等了:「你既然忍不住,就別跟來了,我另外找人跟著我去。」
小棠連忙洗把臉,跑出來,往臉上撲點粉:「我跟您去。」
鍾唯唯拍拍她的肩膀:「走吧。」
天璣閣裡亂成一片,呂純、韋桑都在,韋太后沒出現,只派了妙琳在一旁看著。
韋桑躺在榻上,臉色煞白,閉著眼睛,衣袖被高高挽起,纏了一圈白色的紗布。
雖有脂粉香味掩蓋,鍾唯唯還是嗅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兒。
呂純坐在主位上喝茶,神色淡淡的,偶爾和妙琳說兩句話,又皺著眉頭看一眼哭哭啼啼的菊嬤嬤。(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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