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鳳佩被裝在一隻破舊的、針線粗糙的棠棣花荷包裡——正是當初重華送給她,她帶在身邊幾年,他登基之後說讓趙宏圖燒掉的那隻舊荷包。
鍾唯唯回憶起這些年來的這些事,五味雜陳,忍不住溼了眼眶。
小棠湊過來一瞧,忍不住道:「咦,這寶貝什麼時候藏到這裡頭了?」
嘻嘻一笑,羞鍾唯唯:「是陛下做的吧,嘖嘖,真是郎情妾意,也不曉得藏了多久,而你今天才發現。」
鍾唯唯抿著嘴笑,把棠棣花荷包留下,仔仔細細把青玉鳳佩包裹好,另外裝入一個嶄新的精緻荷包,壓到盒子最下面,把首飾盒鎖起來。
錢姑姑從外面進來,皺著眉頭道:「聽說了吧?萬安宮把鍾夫人和鍾大姑娘留下來,安排到天璣閣去住了。」
鍾唯唯已經聽說這事兒,並且是在意料之中:「不是說鍾夫人犯了病麼?太醫說不宜移動,若是運送出宮,又是住在客棧,孤兒寡母,兩個女流之輩,不合適。萬一出點事兒,都是陛下的不是。」
韋太后找的這個藉口可謂是完美無缺,錢姑姑嘆道:「也病得太是時候了。」
雖說鍾唯唯不喜歡鐘夫人,還知道鍾夫人完全有可能是在裝病,但她不想當著錢姑姑的面說鍾夫人的不是。
不管怎麼說,也得給死去的義父留幾分顏面。
因此她只是「嗯」了一聲,就沒再多話。
錢姑姑也不好多說:「陛下讓我來告訴你,夜裡不必等他,早些吃了藥早些睡下,其他事一概不要管,有他。」
這是讓她不要管鍾夫人的事,鍾唯唯心知肚明,聽話地讓小棠收拾了東西,喝藥,睡覺。
錢姑姑卻始終不放心,暗裡派人去盯著鍾欣然母女。
在有心人的操縱下,東嶺和酈國邊境的摩擦頻發,雙方都死了不少人,頗有些麻煩。
又是快要秋收的季節,有些地方漲了秋汛要賑災安民,重華忙得不可開交。
鍾唯唯第二天早上起來,只見到又又,沒見到重華。
親手做了些重華愛吃的東西送過去昭仁宮,站在大殿外面遠遠看了重華一眼,再收拾了一份禮品,帶著又又去天璣閣。
小棠不贊同:「上次我瞅著大姑娘的樣子,恨不得立刻哄得皇長子只喜歡她一個人,您探病也就探病吧,帶著皇長子去幹嘛?」
鍾唯唯淡淡地道:「太后為何能順利把師孃留在宮中?自是因為我們當年受了義父的恩德。
義父是一代大儒,無數讀書人敬仰的人。世人愚昧,不會深究原因。
只會看到孤兒寡母受了冷遇,覺得陛下是白眼狼,不值得讀書人拱護。
讓陛下去盡孝,太委屈他,我捨不得。我帶著又又去,把孝道名聲臉面都全了,還能噁心她們,何樂而不為?」
小棠不能辯駁,也就聽話地不再多說,而是積極給她出主意:「那您不要久留,隨便弄弄就好了,我安排人過來,就說陛下有事要找您去辦,咱們就走。」
鍾唯唯道:「不必多事,我自有主張。」
等了這麼久,總算是等到韋太后和鍾欣然動手了,她求之不得,怎麼能隨便放過這個機會呢?
天璣閣裡,鍾夫人躺在床上直哼哼。
本來太醫施針之後她就好了,但是聽到太醫說她挺嚴重的,不能挪動,那她當然要病得不能動彈才行。(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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