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唯唯的眼淚瞬間狂飆而出,她猛地撲過去,像八爪魚一樣緊緊纏在重華身上。
靠著他堅硬厚實的胸膛,聽到他低沉有力的心跳,覺得他就是她這一生最大的幸運和最堅實的依靠。
她的眼淚很快浸溼了重華的衣襟,重華給她順氣,低聲道:「怎麼又哭了?還在為你和何蓑衣吵架的事哭啊?」
「才不是呢,我這是想你想哭的。」
鍾唯唯既希望他往這方面想,以便打消他的疑慮;又怕他往這方面想,不分青紅皂白就吃醋生氣,真是糾結矛盾得要死。
重華果然如她所願,認為「她是為何蓑衣」而哭,氣呼呼地悶聲道:「不許哭了!不然小心我揍你!」
「我停不下來,怎麼辦……」鍾唯唯哭得直打嗝,這是她第三次哭得這樣厲害。
第一次是失去父母。
第二次是和重華分手,離開蒼山進京。
第三次是知道自己中了不治之毒,不久於人世。
重華真的生了氣,翻身將她固定在身下,低頭狠狠吻住她的唇,肆無忌憚地把她胸腔裡的空氣全部吸了個精光。
鍾唯唯差點窒息過去,在忙著喘氣救命和傷心之間,她果斷選擇了喘氣救命。
她忍住了眼淚,事情已經發生,哭了那麼久,也沒見事情有所轉機啊。
就算是為了不讓重華擔心難受,她也要忍住。
重華見她終於不哭了,這才放開了她,懶洋洋地躺在床上,十分不開心:「鍾唯唯,這是最後一次。」
「哦。」鍾唯唯抱著他的胳膊,像小奶狗似地拼命往他懷裡拱。
真是難得的依戀乖巧,重華所有的氣憤都蕩然無存,他粗魯地把她摟在懷裡,粗聲粗氣下了命令:「閉上眼睛!睡覺!」
「哦。」重華的身上有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鍾唯唯靠著他,聽著他的呼吸聲和心跳聲,終於睡了過去。
重華睜開眼,小心翼翼地捧著她的頭,親了一下又一下。
真是要命啊,天下是他存在的依仗,鍾唯唯就是他的命根子。
哭得這樣厲害,恐怕不只是和何蓑衣吵架爭執那麼簡單吧。
他把鍾唯唯放到枕頭上,悄悄起身走了出去。
梁兄跪伏在寢殿外的陰影裡,畢恭畢敬地答覆他的話:「屬下按照安排,只是負責鍾姑娘和皇長子的安全,他們具體說了什麼,並沒有去聽。
吵架是真的,請了大夫沒開藥也是真的……鍾姑娘把所有人都趕出去了……是否擔憂嗎?沒有,鍾姑娘一直在笑,直到跟何公子吵架為止……」
問了比不問還要讓人生氣。什麼都不知道,就記住了跟何蓑衣吵架才生氣這件事。
重華沒好氣地把梁兄趕走,又折回去躺下,一肚子糾結,恨不得立刻衝出去,挑戰何蓑衣,把何蓑衣打得落水流花,直接殺掉算了。
但又想到鍾唯唯已經勸何蓑衣離開,何蓑衣這會兒想必也好過不到哪裡去,最後贏家還是他,就又開心起來。
阿唯始終還是向著他的。
等他把鍾袤收服,再把這姐弟二人的身份給搞定,從鳳華門裡把鍾唯唯光明正大抬進宮來,何蓑衣這個老菜幫子就等著哭死吧。(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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