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袤見重華和鍾唯唯等人都不說話,急了:「阿兄身上帶了傷的!我們在路上被人追殺,他為了護住我,腰間被砍了一刀,至今傷口還沒好呢!」
他的本意是想告訴重華,不是他故意要讓大家不開心,但大師兄真的是好人,對他很好很好啊。
他們在這裡團聚吃喝,大師兄卻一個人留在外面忍受痛苦折磨,這不應該。
誰對自己好,就要有難同當有福共享,這是鍾袤天真樸素的想法,也是鍾唯唯一直對他的教導。
但是在場的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鍾唯唯內疚又自責。
她之前看到何蓑衣腰間的血跡,看他神態自若,各種動作,以為他真的只是小傷。
完全沒想到他不但傷得很重,還是為了保護鍾袤才被傷到的,而何蓑衣當著她的面甚至提都沒提。
重華想的卻是,何蓑衣這個陰險的斯文敗類又使賤招了。
之前跑得影子都不見,就連十三衛的人都找不到他,莫名其妙什麼人會去追殺他和鍾袤啊?
分明就是賊喊捉賊,苦肉計,就是想讓鍾唯唯覺得對不起他,覺得他好。
重華看向鍾唯唯,果然鍾唯唯臉上又露出了那種熟悉的「內疚加自責」的表情。
一股怒火自重華的胸間猛地躥了起來,他恨不得大聲把鍾唯唯姐弟倆給罵醒。
這姐弟倆都是傻子嗎?他們怎麼就看不出何蓑衣是個不折不扣的陰險貨呢?
然而經過這麼多事,重華已經學會了隱忍。
他硬生生忍下這口氣,大方地道:「鍾袤不提,朕竟然都忘了,趙宏圖,快去把朕的大師兄請來!」
邊說邊給趙宏圖使了個眼色,示意千萬別讓何蓑衣進來倒胃口。
他不知道也就算了,當著他的面,決不允許何蓑衣見到鍾唯唯!不然何蓑衣還真以為他是死人好欺負呢。
鍾袤誠心誠意地道:「陛下,您真好。」
重華假惺惺地笑:「阿袤,咱們是一家人,大師兄對你好,那就是對朕好。就算是為了讓你姐姐高興,朕也要對他好一點才行。」
說到這裡,特意看了鍾唯唯一眼。
當著鍾欣然等人的面,鍾唯唯擠出一個笑,抱著他的胳膊說:「陛下最好了。」
掌心裡的胳膊堅硬似鐵,洩露了主人隱忍的憤怒。
重華以為她沒看見他對趙宏圖使眼色了,其實她看得很明白,因此他剛才的大方和善,其實都是裝的。
鍾唯唯就想不明白了,為什麼重華會對大師兄那樣反感仇恨。
如果大師兄對她和鍾袤不好,那她一定毫不猶豫地和他統一戰線,但是大師兄對她和鍾袤這樣好,要她怎麼辦?
都已經告訴他了,她和大師兄之間清清白白,什麼都沒有發生,為什麼就是不信?!她看起來就是一副水性楊花的樣子嗎?
因為兩個人都是強裝出來的歡樂,所以殿內的氣氛怎麼都活躍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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