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華皮笑肉不笑:「孔文元,楊庚和這幾個宮人交給你了。好好問一問他,悄悄換了宮中珍藏的春霖酒是什麼意思,昨夜滯留宮中所圖為何,究竟是受了誰的指使?」
鍾唯唯勸他:「陛下,算了吧,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啊。祁王年輕,不懂事呢,您就算是看在太后娘娘的份上,也要讓一讓他才是。」
重華意味深長地重複:「的確,天下無不是的父母,祁王年輕,不懂事。以朕看來,他最近領的幾樣差事就不必辦了,先學會做人再學做事吧。」
祁王做了閒散王爺,想要攏權就更不容易了!
韋太后氣得發抖,看到鍾唯唯眼裡隱藏的那股得意勁兒,恨不得撲上去把鍾唯唯給撕了才解氣。
此戰,雖然皮囊最終也沒有開啟,春霖酒加神仙丸的功效也沒有出現在狗和猴子身上,算是給大家保留了最後一層遮羞布。
然而真相卻是昭然若示,大家都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皇帝陛下看似後退一步,成全了母子、手足情分,保全了皇家聲名,十分委屈厚道,其實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就是他!
他得到了鍾唯唯,鍾唯唯撿了大便宜,韋桑斷了牙齒受了罪不能追究。
韋太后還當著大臣的面出爾反爾、胡攪蠻纏,丟了一個大臉,更是把祁王也捲了進來,丟了差事,成了大閒人。
怎麼看都是韋氏和他們母子欺人太甚,不顧大局,不顧親情,自私自利,胡攪蠻纏。
韋太后坐在萬安宮中,低聲和李孝壽說道:「上一次應對梵周使者時,韋氏和呂氏就已經犯了眾怒,卻顯得皇帝有勇有謀,宅心仁厚,留餘地。
這一次,我本以為他不會這麼快就反應過來,初識男女****,好不容易得償所願,定然沉迷其中,多少也能留下一點可趁之機。
卻沒想到,他大清早起床,請了六部尚書在那裡議政,就是特意等我。
我今天出了個大丑啊。他從強硬到退步,再到傷心落淚,還是上一次的套路。
人家不會說他沒本事,只會覺得他這個皇帝當得不容易,本來清楚明白,卻苦於是生母胞弟,為了大局、為了情分只能忍。
還有鍾唯唯那個狐狸精,裝模作樣,尋死覓活,反倒成了有功之臣。
分明佔了大便宜,倒顯得她吃了大虧,人人都要誇她一聲識大體。你瞧著,她的名聲會越來越好。
工部和禮部那兩個老東西,似乎也開始動搖了。六部去了四部,戶部還偏向呂氏,對咱們大大不利。」
韋太后不甘心極了,使勁捶桌子:「祁王再不許自由出入宮中,想入宮見我必須得到皇帝的允許,還被罰俸一年,奪了差事,當眾申飭,實在不可忍受,想說兩句貼心話都不能!」
李孝壽低聲道:「太后娘娘,之前是咱們不知道陛下的深淺。
只以為他和表現出來的暴躁易怒一樣簡單,沒想到背裡謀算深藏。這回咱們知道了,下次謀劃周詳了再動手。」
韋太后搖頭:「不行,我再也不能出面了,凡事只可一而再,不能三而四,不然全國上下都該知道我無理了。
他當眾示弱退讓,就是為了讓人知道他這個皇帝不好當,我這個親孃不慈愛,祁王這個弟弟不友愛!
等我們名聲爛了,全國上下都知道咱們不是東西,他收拾起來就順理成章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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