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湘君仍然安靜地站在角落裡,一動不動。
陳少明沒能發現二人之間的尷尬,溫和地道:「坐啊,葛典籍,今天我能不能贏,就全在你身上了。」
葛湘君偷偷看向鍾唯唯,只見鍾唯唯半垂了眼,並沒有要管她的意思,這才對著陳少明行了一禮。
斯文地跪坐在陳少明身旁,乖巧靈動地幫著他傳遞東西。
她目不斜視,規整有禮,還非常有眼力見兒,陳少明偷看了她至少三次。
鍾唯唯看在眼裡,並不打算阻撓。
然而陳少明壞了一隻手臂,始終也不能發揮真正的本領,很快就敗了。
他倒也不矯情,誇下海口:「等我好了再和你鬥。」
鍾唯唯笑:「歡迎啊,我等著呢。」
陳少明目光炯炯:「聽說你今年有意挑戰梅詢?」
鍾唯唯放下茶杯:「可以一試。」
陳少明勾起唇角:「你不怕輸?」
鍾唯唯笑:「我年輕,我輸得起。」
陳少明冷笑:「可是陛下輸不起!」
到此,他才露出了幾分崢嶸鬥狠之意。
鍾唯唯低聲卻很清晰地道:「大司茶或是明公子若能贏我,便由你父子出戰,若是不能,還有什麼好說的!那便是酈國的氣運!」
「憑你一個小小女子,也敢妄談國家氣運?」
大司茶陳俊卿已經連輸三年,這件事在陳少明看來就是莫大的恥辱。
他聽鍾唯唯大言不慚地說自己一定能贏他父子,便冷了臉:「你就如此自信?你甚至還沒有和我父親比試過。」
鍾唯唯淡淡地道:「若是大司茶病好了,還請不吝賜教,下官隨時恭候大司茶。」
「我一定會把鍾大人的話原封不動地傳給家父知曉。」
陳少明年輕氣盛,和鍾唯唯互相瞪著彼此,誰也不肯讓誰。
忽聽「刺啦」一聲響,二人一齊回頭,只見爐上的水瓶翻了。
水流到燒得通紅的炭火裡,激起一陣沖天的水霧和炭灰,整個茶室裡都是水潑在滾炭上的特殊味道。
葛湘君手忙腳亂地扶正了水瓶,再低頭行禮賠禮:「請公子和彤史恕罪。」
「燙著了吧?」陳少明抓住葛湘君的手,拿到眼前看,「嘖」的一聲,呲牙咧嘴:「看著都疼。」
鍾唯唯給隨行的宮人使了個眼色,宮人領命出去,很快取了一盒治燙傷的藥膏進來,交給葛湘君。
葛湘君神色複雜地動了動嘴唇,默默接過去,交給一旁的小宮女幫她上藥。
陳少明的茶葉種類沒有鍾唯唯的多,鬥茶鬥輸了,吵架沒佔著好,葛湘君還燙傷了,少不得興致缺缺:「天色不早,我先告辭了,改天再戰!」
鍾唯唯道:「靜候公子光臨。」
陳少明再看一眼葛湘君,口氣不知不覺溫和下來:「葛典籍,害得你受了傷,真是過意不去。」
葛湘君給他行了個禮:「公子不必放在心上,是下官愚笨。」
陳少明轉身離去,鍾唯唯也要走,忽聽葛湘君在後面低聲道:「小鐘……」
鍾唯唯站住:「有事?」(未完待續。)
作者「意千重」的其他小說
《喜盈門》《國色芳華》《國色芳華/錦繡芳華》《芬芳喜事(國色芳華)》《鳳門嫡女》《良婿》《美人羸弱不可欺》《剩女不淑》《澹春山》《世婚》《醫手遮香》《淑色》《九闕鳳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