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華愛憐地撫摸著她的發頂,和她半開玩笑半認真:「只陪一會兒不行,要陪就陪整日整夜一輩子。」
鍾唯唯瞅他:「你要逼我?」
重華笑而不語,鍾唯唯翻個身,嗅著他的味道,沉沉睡去。
重華放下書,盯著她嫻靜美好的睡顏,心裡知道自己一定不能退縮。
不管前路有多麼艱難險阻,他都不能退縮,既為了鍾唯唯,也為了又又。
還為了長姐,以及死去的許及之,還有在天上看著他的父皇和皇祖父。
韋桑定在元宵節後進宮,呂純來問重華安排她住哪裡。
重華淡淡地道:「她才進宮,又未承寵,並無功勞,能住哪裡呢?芝蘭殿就很好。」
呂純低著頭道:「太后娘娘說……」
話未說完,重華就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朕以為你是聰明人。機會是留給聰明人的,而且只有一次。」
呂氏在上一次梵周使者事件中同樣是幫兇,若不是因為要分化韋氏、呂氏聯盟,呂氏同樣得不了好,呂純說不定也會丟掉小命。
光是一個叛國罪,就夠她死十次。
呂純不敢多說,跪下行禮告退:「臣妾知道該怎麼做了。」
次日,後宮傳來賢妃在太后娘娘面前失儀,因而被罰跪的訊息。
與此同時,外面鬧出了一場大事,呂太師的幼子,年節裡吃喝玩樂打死了威武將軍家的兒子,被送進了大牢,又死在了牢裡。
然後扯出一籮筐呂氏的破事爛事,一群御史年都不過了,紛紛跳出來彈劾參奏呂氏一門。
呂氏又豈是好惹的,當然要反擊,弄得外朝一團烏煙瘴氣。
重華冷眼旁觀,眼看著要停火了,就抽冷子挑一挑火。
趁機不動聲色、很有分寸地拔掉了幾個要害部門的韋、呂走狗,換成了寒門出身的人。
韋氏和呂氏回過味來,雖然停了手,卻還是真的傷了和氣,生了間隙,彼此失去了信任。
韋桑終究還是被安排到了韋柔住過的芝蘭殿。
韋太后讓人來傳鍾唯唯:「太后娘娘關心皇長子的起居,請鍾彤史過去問一問。」
鍾唯唯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把又又交給錢姑姑照顧,帶著小棠去了萬安宮。
萬安宮中奢靡溫香,錦繡地毯四角壓著鎏金香獸。
獸嘴裡青煙嫋嫋升起,香味纏綿甜美,十分特別。
鍾唯唯自覺從前不曾嗅過這種香味,心說韋太后倒是挺會享受的,制這香不知又花了多少錢。
韋太后還是那副病怏怏的樣子,看見鍾唯唯進去,就招手讓她過去:「頭疼,疼死我了,記得你有一手好按摩術,正好幫我按一按。」
小棠給鍾唯唯使眼色,示意她不要接這活兒。
這就是個坑啊,鍾唯唯若是按得好了,韋太后正好藉口把她留在萬安宮,以此要挾重華;
她若是按得不好,韋太后也正好找藉口說她想要暗害自己,以此要挾重華。
知道不能接,卻不代表可以推。
鍾唯唯捏捏小棠的手,笑眯眯走過去,取塊絲帕放在韋太后頭頂,隔著帕子給她按頭。
韋太后低聲說了一句話,鍾唯唯沒聽清楚。
她便招手讓鍾唯唯低下頭去,鍾唯唯低頭,她陡然捏住鍾唯唯的臉,硬生生把鍾唯唯的臉拖到她面前。
目光犀利兇殘地盯了片刻,突然笑了:「你竟然還真是個姑娘,真是出乎本宮的意料,不知是真傻,還是有意吊陛下的胃口呢?」(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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