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柔也緩過氣來了,怒氣衝衝地質問梵周使者:
「你說是我收買指使你的,除了兩千金之外,還有其他憑證信物嗎?人證在哪裡?
你分明是挑撥!巴不得酈國亂了,你們好佔便宜吧!做夢!」
梵周使者眼看討不了好,眼神猙獰地看向另外幾個國家的使者:「你們呢?你們怎麼說?難道你們敢說自己是清白的嗎?」
那幾個使者集體唾棄他:「切,什麼玩意兒,以為誰都和你一樣,輸不起就不要生事嘛,還想把別人拉下水,真不要臉!」
重華神秘莫測地對著那幾個使者笑一笑,再收了笑容,冷冰冰地道:
「讓這個不是玩意兒的東西完成他的諾言,再把他的臭嘴縫起來,送回去給梵周國主。」
梵周使者拼命掙扎,一個隨行的梵周從官突然跑出來。
一把抓住他的頭髮,指間寒光閃過,在他的脖子上一劃,鮮血迸濺。
梵周使者甚至沒來得及出聲,就圓睜雙眼當堂死在大殿之上,以身殉國,總算沒有把梵周的臉丟得更大。
鍾唯唯連忙去捂又又的眼睛。
又又乖巧的任由她捂住眼睛,低聲道:「爹爹說不用怕,看多了就不怕了。」
這個以毒攻毒的法子用了又用,真的好嗎?
鍾唯唯十分唾棄地瞅了重華一眼,恰逢重華回眸看她。
二人目光對上,重華肆無忌憚地盯著她看,目光狂熱,像是想把她拆骨入腹一樣。
鍾唯唯心口一跳,不敢和他對視,迅速垂下眼簾。
重華收回目光,聽到那個當堂擊殺梵周使者的梵周從官朗聲給他賠禮。
宣告這件事和梵周無關,和東嶺無關,就是梵周使者自己找事兒。
重華寸步不讓,使者代表了國家,是君王的口舌,做了有損兩國情誼的事情,豈能是輕飄飄一句「自己找事兒」就能過去的?
他當場下令,把梵周使團驅逐出境,還要求梵周國主賠錢給他清洗殿堂,因為被梵周使者的血弄汙了。
梵周使團拖著死去的梵周使者,留下所有的錢財,灰溜溜地離開了昭仁宮。
另外幾個國家的使者目睹了一場好戲,又因為心中有鬼,還被重華抓住了,也跟著乖乖撤退。
大殿內只剩下酈國的君臣,以及韋太后等人。
重華收了在外國使臣面前的冷傲篤定模樣,淡淡地道:「鄭剛中。」
鄭剛中上前,默不作聲地拖出一隻箱子,箱子裡裝滿了金玉等物,見著這箱子東西,韋、呂兩氏的人臉色都不大好看,因為這些東西都是他們用來賄賂這些外國使者的。
重華起身,在箱子中抓起一隻元寶。
把元寶底部亮給大臣們看,又讓宮人把這些元寶分給大臣們。
「這是我酈國鑄造的元寶。酈國的茶農沒有飯吃,已經要把祖輩傳下來的茶樹挖了,改種果木。
但是,有人吃著他們的肉,喝著他們的血,卻要拿這些錢去收買外國的使節,算計我們的茶道高手。
掐滅我們最後的希望,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重華聲音悲愴,眼裡隱現淚光。
他的目光從在場的大臣臉上掃過,許多人義憤填膺,也有很多人心虛不敢和他對視。
韋太師和呂太師臉色非常不好看,本以為重華接下來就會點他們的名,重華卻疲憊地道:
「先帝臨終前拉著朕的手,說了一遍又一遍鬥茶,鬥茶……他是放心不下酈國的百姓,擔心我們會輸。
朕自繼位以來,殫精竭力,夜不能寐,只恐有負先帝的重託,上對不起列祖列宗,下對不起黎民百姓,讓諸位臣工失望……」(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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