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裡的人給重華打招呼,他冷冷淡淡地微微頷首,氣派十足。
玄色的箭袖袍服把他健美的身材襯托得非常漂亮,下巴又冷又硬,迎著初升的朝陽,動人心魄的美。
鍾唯唯跟在後面,又想看,又不敢看,滿肚子的官司。
她不出聲,重華也不出聲。
二人之間只隔著半個馬身的距離,倒好像隔了千山萬水似的。
胭脂馬是在京城皇宮裡長大的,又是半大的馬,難得有到野外撒歡的機會,一路上格外活潑。
東啃一口草,西扯一口葉子,原本井然有序的隊伍因為它而亂了節奏。
重華淡淡地道:「有道是馬如其主,原來是真的。」
鍾唯唯看看其他的馬都是規矩肅然,尤其重華騎的大黑馬烏雲又拽又傲慢,再看看自家沒見過世面的胭脂馬,深覺十分丟人。
立即勒住韁繩,夾住馬腹阻止它亂來。
然而她平時脾氣太好,胭脂馬一點兒都不怕她。
我行我素,該怎麼來還是怎麼來,還俏皮地打著響鼻,扭著脖子、翻著白眼瞅她。
鍾唯唯恨得咬牙切齒,十分想要狠揍這不爭氣的東西一頓。
重華鄙夷地瞟她一眼,騎著烏雲過去。
拍拍胭脂馬的頭,低頭看著胭脂馬的眼睛,沉聲說道:「好好走路!」
胭脂馬居然立刻收了那副憊懶樣兒,乖乖跟在烏雲身後,老老實實地走,再不搞怪。
重華得意洋洋地看了鍾唯唯一眼,再收回目光目視前方,坐姿前所未有的端正英挺。
「真了不起!」
鍾唯唯撇嘴,人見人怕,鬼見鬼愁,就連畜牲見了都害怕!
這也值得驕傲得意麼?
她故意放縱胭脂馬,巴不得胭脂馬立刻變回原樣,看他還得意得起來麼?
胭脂馬收到她的暗示,果然動了歪心思。
然而剛啃了路邊鮮嫩的青草一口,就被大黑馬翻起嘴唇狠狠一口咬來。
胭脂馬嚇得怪叫一聲,急速往後退了兩步,耷拉著頭不敢動。
大黑馬瞅它一眼,轉過身,雄赳赳氣昂昂地往前走。
胭脂馬老老實實跟在後面,目不斜視,再不敢偷懶耍花樣。
重華也瞅了鍾唯唯一眼,轉過身,雄赳赳氣昂昂地往前走。
這個臭屁王!
鍾唯唯討厭死他了,一連瞅她三次是什麼意思?
她憤憤不平,使勁磨牙齒,重華突然停下來,遞一包東西過去。
鍾唯唯免不得要問:「是什麼?」
重華十分嚴肅認真地道:「炒豆子。牙齒癢的時候來幾顆,方便又解恨。」
「……」鍾唯唯恨不得把豆子扔到他臉上去。
忍了又忍,擠出一個猙獰的笑:「多謝陛下賞賜,微臣牙齒不癢。」
重華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施施然往前面去了。
鍾唯唯深呼吸,如此美麗的清晨,她卻如此暴躁,這樣不好。
生氣就是中了二傻子的下懷,她才不氣呢!
於是換了一副笑臉,把豆子全都餵了胭脂馬。(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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