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南邊住的是祁王,鍾唯唯朝離她最近的一個侍衛使個眼色。
侍衛立刻上前攔住那兩個小宦官:「幹什麼的?」
小宦官很兇:「奉皇命召太醫給祁王殿下看傷!不想惹事的趕緊滾開!」
原來祁王受傷了啊,是被重華下黑手弄的吧?
鍾唯唯示意侍衛放開小宦官,拖著那把寶劍跟在他們身後,去了南邊營地。
祁王有自己的人馬,見鍾唯唯大搖大擺地跟過來,自然不肯放她入內。
鍾唯唯也不強求,將那把寶劍拖在地上,圍著祁王的營地大搖大擺地繞了一圈,又拖著寶劍轉身回去。
一路上很多人都看見了,全都意味不明地笑。
祁王半邊臉腫得發亮,還有一隻腳崴著了,腳脖子腫得老粗,半步都走不得。
因為疼,所以很煩躁。
想到這一切都是拜重華所賜,自己居然會輸給那個鄉巴佬,還輸得如此悽慘,他就更煩躁。
大罵太醫:「輕點兒,輕點兒!哎喲,你是想謀殺本王麼?下去,換個手腳輕點的來!」
他的心腹摸進來,悄聲彙報:「鍾彤史剛才來過了,把太師贈給殿下的太祖寶劍拖在地上,繞行營地一週,又回去了。」
祁王大怒:「她什麼意思?」
心腹不敢解釋,什麼意思,這個不是很明顯嗎?
當然是來顯擺以及侮辱祁王殿下的。
什麼太祖所賜的寶劍啊,什麼韋氏祖傳的好東西啊,不但作為彩頭輸給了皇帝陛下,還被皇帝陛下隨手賜了人。
這個人還很囂張的把它拖在地上,跑到他面前來打臉。
祁王一腳踹開幫他揉腳踝的美人,恨道:「好個皇帝陛下,好個鍾唯唯!」
心腹上前,小聲給他出了個主意:「即便是已經賜給韋氏,那也是太祖賜下來的寶貝,怎容得鍾唯唯如此慢待不敬?
殿下何不把這事兒鬧大,讓宗室和諸位大臣來評理?」
祁王陰冷一笑:「好主意。」
鍾唯唯回了帳篷,又又已經醒了,但是不肯起床,躺在床上撒賴。
錢姑姑拿了許多好吃的誘惑他,他看都不肯看一眼,一副生無可戀的委屈模樣。
見鍾唯唯進去,錢姑姑連忙提醒又又:「看吧,你唯姨回來了。」
又又轉過頭看一眼鍾唯唯,眼圈突然就紅了,迅速轉過身背對著她,一動不動。
錢姑姑小聲提醒鍾唯唯:「昨天見你和小棠都沒回來,就一直生氣到現在,晚飯沒吃,早飯也不肯吃。」
鍾唯唯嘆氣,她又不是他親媽,更不是他爹,幹啥這樣粘人。
接了錢姑姑手裡的吃食過去,坐在又又床邊慢慢品嚐。
邊吃邊描述:「這個奶餅,是圍場裡養的鹿奶做的,好香甜,還是前年吃過的了。」
「這個炸鵪鶉,雖然不如我的手藝,也勉強可以吃了。」
「喲,紅彤彤的野果子,酸酸甜甜,京城裡可吃不著,蒼山也沒有這樣的品種。」
吞口水的聲音響亮傳來。
鍾唯唯假裝沒聽見,把吃食放在床邊,自言自語「我還沒洗臉呢,給某人抓野兔子,一不小心迷了路,好不容易才找回來,結果還不理我,怪讓人傷心的。」
「騙子!」又又小聲說。
鍾唯唯站住腳,微微笑:「是在說我嗎?」(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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