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華接過去,毫不吝惜地全部扔在地上,再嫻熟的把她藏在各個地方的錢全都掏出來,統統扔到地上。
她的盤纏!
她的錢!
鍾唯唯痛心疾首:「敗家子!先帝為了省錢給你花,三年沒添一件新衣裳,你卻這樣的糟蹋!」
「關你什麼事?你是我什麼人?」重華傲慢地回了她一句,示意烏雲往前走。
鍾唯唯竟然無言以對,是啊,關她什麼事。
他就算是死了也不關她的事,他是她的什麼人啊。
重華等著她伶牙俐齒地還回來,結果並沒有,也就跟著沉默下來,放開韁繩,由著烏雲自己走。
月色鋪滿了道路,路旁的野草隨風搖曳,來自於山野的靜謐芬芳沁人心脾。
鍾唯唯僵硬著身體,噘著嘴生悶氣,儘量抓緊馬鞍,不讓自己的身體和重華有任何碰觸。
走了一會兒,重華突然說道:「朕並沒有答應祁王的無禮要求。」
鍾唯唯知道他是在告訴她,他並沒有把她當成他和祁王比賽的彩頭。
但又怎樣?
她和他之間的問題,豈止是這麼一件事?
她假裝沒聽見,更把自己往前挪了兩分。
她的不高興是如此明顯,這一切都是從又又到來之後。
重華既痛苦又快樂,他壓低聲音,試圖讓她回心轉意:「又又的事,是一個意外,我沒有對不起你,若有騙你,讓我失去皇位。」
鍾唯唯沒想到他居然會發這樣重的誓。
失去皇位,意味著他會不得善終,可謂是做帝王的人,最重最毒的誓言了吧。
她嘆一口氣,雖然明知男人的話信不得,還是情不自禁的想要相信他。
重華見她一直繃緊的背脊鬆軟下來,也跟著鬆了一口氣:「我曾對你說過的話,從未有過改變。」
鍾唯唯道:「記不得了。」
重華抬眼看向遠處,不情不願地道:「就是你及笄那天,我說過的話。」
當時他向她求婚,她調皮,逼著他對月亮發誓。
他百般不肯,被逼急了,只好板著臉說:「從前到現在,再到以後,我都只喜歡鐘唯唯一個人。」
所以說,他是在告訴她,他的心意一直沒有改變,他一直都還在愛她?
鍾唯唯回頭看著重華,他並不肯和她對視,面無表情地看向遠方,嘴角抿得緊緊的,就好像吃了多大的虧似的。
這麼多的傷害,一句話語焉不詳的話就算了?鍾唯唯惡意道:「記不得了。」
記不得了?
重華垂了眼,長長的睫毛蓋住所有的神思,他沉默地催動烏雲,沿著道路一直往前走。
烏雲是一匹很通人性的好馬,走得又穩又安靜。
鍾唯唯累了一天,此時被這樣晃晃悠悠著,難免睏意上頭。
她不想丟人,拼命撐著不讓自己睡過去,卻連什麼時候睡過去都不知道。(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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