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事就過去了,重新開始?」這一句話徹底的激怒了鍾唯唯。
她微笑著說:「替您照顧您和別的女人生的孩子,再替您安排其他女人伺寢?或許,陛下可以告訴我,您和皇長子的生母是怎麼回事?」
重華艱難的道:「我欠了他母親的債,一輩子也還不清。」
「真是難得。」鍾唯唯笑看著重華的臉,一字一頓地道:「那您就用一輩子去償還吧,我沒興趣幫人還債!」
她用被子角替換了自己的手指,讓又又攥住被子角,很是堅決地轉身走了出去。
小棠在背後喊她,她不想理,一口氣走到充作茶室的庫房裡,把門緊緊關上,靠在門上無聲流淚。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憑什麼他會以為她能不計前嫌,和他重新開始?
她再也不喜歡陛下了!
小棠生氣地瞪了重華一眼,跑到庫房外去坐著,絮絮叨叨地說給鍾唯唯聽:
「這算什麼呀,我和您說啊,當初我們村裡有個女的,給鰥夫做老婆,鰥夫帶著個娃,又老又討厭,還總是沾花惹草,她硬把那個孩子養得只認她,不認親爹,幫著她狠揍那個鰥夫!」
聽不到鍾唯唯的聲音,小棠又繼續說:「您還不知道吧,後宮裡的貴人們都得了封賞。
陳棲雲封了恭嬪,胡紫芝封了惠嬪,其他貴人也都按照出身分別封了才人、美人。
呂賢妃帶著這些新冊封的貴人們,一起去芝蘭殿探望韋美人,韋美人氣得差點沒上吊,哭得死去活來,把屋子裡的東西都差點砸光了。
太后娘娘聽說,又派人申斥呂賢妃,說她無事生非,罰她在太陽底下頂著書跪。
太貴妃又去鬧,跪在萬安宮外說韋氏容不得人,又哭訴韋美人無德,太后娘娘據說氣得心疾都發作了呢。」
鍾唯唯沒反應。
小棠絞盡腦汁地想要再找點事來說,卻怎麼也找不到,抓耳撓腮急得不行。
李安仁突然摸過來道:「陛下有旨,太后娘娘身體有疾,適合靜養,不用去秋狩了。
呂太貴妃氣壞了太后娘娘,理應閉門思過,也不用去秋狩了。
賢妃等人不友愛,害得長輩失和,應該留下來反思自省,查詢錯誤,也都不用跟去了。」
小棠「嗤」的一聲笑了:「喲,這些天裡,娘娘們不是都在鬧嚷嚷地準備騎服裝扮、弓箭啥的,都想在陛下面前露一手嗎?這回可怎麼好?」
李安仁跟她一唱一和:「怎麼好?哭唄!叫她們使壞!」
小棠有點擔心:「太后娘娘病了,陛下還要出遠門,這合適嗎?」
李安仁理所當然地道:「怎麼不合適?秋狩並不是為了玩樂,而是為了彰顯武力,和王公大臣們拉近關係,同時鍛鍊御林軍的騎射協調作戰能力,這是大事、國事。誰敢說陛下的不是?」
重華做事越來越滴水不漏。
他應該早就料到會發生這些事,並且從一開始就不打算帶後宮這些女人出行,所以才會把又又封王、後宮冊封全都放在今天吧。
只是呂純的囂張跋扈,真是讓人出乎意料。
鍾唯唯擦乾眼淚,洗臉洗手,平心靜氣地拿出一餅茶,炙烤研磨,點茶、點湯、擊拂。
茶香漸起,湯花如霧,她沉迷其中,暫時忘卻了她和重華的恩怨情仇。
她弄得忘我,全然不知,在靠牆放著的櫃子後面,有一雙眼睛,通過隱蔽的小洞,專注地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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