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唯唯不爽,表示不接受拍馬屁。
趙宏圖只好道:「陛下艱難,這幾日天天處理政務到半夜三更,只睡一兩個時辰,今天早上又舌戰群臣,真是勞心費力,我看著都心疼。
您是陛下的同門師妹,先帝又囑託過您,您若不幫他,誰還肯幫他?」
鍾唯唯牽上又又往外走。
酈國從來沒有冊封年幼皇子為王的先例。
又又還生母不詳,之前一直養在宮外,突然間跳出來就要封王,不說韋氏和呂氏不答應,外朝那些大臣也不答應。
這裡裡外外的壓力夠重華喝一壺的,難怪他一直壓著不冊封妃嬪,拖到現在才一起公佈出來,都是為了制衡,都是為了又又著想,周到細緻得讓人心酸。
傾城傾國,溫柔善良,大度堅強,為了所愛之人不顧自身安危,敢以一己之身扛一國之興亡。
這是重華對又又生母的評價。
鍾唯唯既酸又痛,還恨自己不爭氣,面上卻裝得喜氣洋洋的,周到的把又又送到外朝,輕車熟路把他帶到了朝堂之外。
鄭剛中正好當值,看到她十分同情。
鍾唯唯落落大方地和他打招呼,禮數周到地和諸大臣點頭示意。把又又推到她面前,低聲囑咐:
「不要怕,把頭抬起來,當他們都是御廚做的破酥包。」
又又原本一直低著頭,微微發抖。
聽到鍾唯唯的話,有點想笑又笑不出來,再感受到她指尖的溫暖透過衣料一直傳進他的肩頭裡,就沒那麼害怕了。
他安靜乖巧的依偎在鍾唯唯懷裡,放空了眼神,看向深遠的大殿。
重華面無表情的高踞在龍座之上,透過重重的光影看向站在門口聽宣的鐘唯唯。
她背脊挺得筆直,唇角含著淡薄的笑意,眼波清冷縹緲,好像很容易親近,實際上離了人群老遠。
就如同當年,師父將她和鍾袤領回蒼山,她也是瘦瘦弱弱的站在那裡,討好羞怯的笑,風骨卻在。
當時他就覺得,她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兒。
今天,這種感覺更深刻了。
他緩緩看向肅立兩旁的大臣們,試圖從他們身上找到一星半點鐘唯唯姐弟倆的影子。
但是他什麼都看不到,只看到韋太師忿恨不平的眼神,呂太師老奸巨猾的冷眼旁觀。
還有無數大臣同情的眼神——看,新帝都被韋氏、呂氏逼迫成什麼樣子了,就連兒子都要偷偷生養在外面。
總有一天,他要一飛沖天,讓這些人看到他的文治武功,成為真正的中興之帝。
重華冷漠地道:「宣皇長子入殿聽封。」
鍾唯唯牽著又又,一步步走進了幽深的大殿,大氣穩重,毫不怯場。
起居郎蘇瓊傾慕的看著她,在起居注上奮筆疾書。
用最美好的詞語,描述他對這位茶道、書法雙絕的前任起居郎的敬佩和讚頌。
重華同樣在注視著鍾唯唯,此刻她展現出來的是他從未見過的一面,她那麼美,那麼霸氣,天下無雙。
若她是他的皇后,和他並肩而立,那該多麼美好。(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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