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唯唯滿不在乎地一笑:「知道啊,就是因為知道,所以才敢開口。」
傷春悲秋幾天就夠了,又不能當飯吃,總要活下去,並且努力活好才行。
「我會去說。但是你確定,要這麼做?」趙宏圖的眼神越發憐憫。
鍾唯唯被他看得冒起一身雞皮疙瘩,不適應地撫撫手臂:「你幹嘛這樣看著我?我什麼時候說話不算數了?
你懷疑我的能力?和你明說吧,只要陛下不為難我,我就能好好護住那個人?
不然你以為,我在這宮裡能活到現在,真的只是靠運氣和先帝的庇護?」
趙宏圖壓低聲音,語重心長:「小鐘,宮裡這麼多女人,都是伺奉陛下的,一個茶壺四個盅。
老祖先就是這樣安排的,你又何必非得和自己、和陛下過不去?
我知道你的,你分明對陛下從未忘懷……」
鍾唯唯使勁把他往外推,叫叫嚷嚷:「快點去,快點去,不要耽擱,慢了會害死人的知道吧?葛尚寢還等著救命呢。」
趙宏圖沒辦法,只好朝清心殿趕去。
專管茶葉的大司茶正和重華稟告今年秋茶的收成:「今年風調雨順,秋茶的品質很不錯,派往各地督促指導收茶製茶的官員已經到位,應該能順利完成任務。」
專管農業的大司農冷嗤一聲:「茶葉再好也沒有用,估計又是放在倉庫裡發黴的多。
鬥茶會上咱們已經連續三年輸給東嶺了,必須等他們賣光所有的茶葉末子,才能輪到咱們賣茶。
有些地方已經出現砍茶樹,改種其他果樹的事了,長此以往,必然動搖國之根本。」
「陛下恕罪。」大司茶陳俊卿黯淡了眼神,跪倒請罪:
「東嶺的梅詢是當世罕見的茶道天才,三歲能辨茶味,四歲能製茶,五歲能烹茶,六歲能幻湯花,微臣雖然竭盡全力,卻始終贏不了他。」
「此事朕自有分寸。諸位愛卿退下吧。」
重華瞥向趙宏圖,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既期盼鍾唯唯能低頭,又盼望她別低頭。
不然,她可以為了何蓑衣低頭,可以為了葛湘君低頭,就是不願意為了他低頭,讓人情何以堪?
趙宏圖道:「鍾彤史知道自己錯了,懊悔不堪,一心就想向陛下認錯,求陛下諒解。為了贖罪,她願意替陛下鞍前馬後,死而後已。」
重華淡淡地道:「既然如此,那就讓她過來,親自向朕賠禮解釋。」
李安仁跑進來:「陛下,陛下,昨兒早上抓著的那個壞東西,就是給鍾彤史下毒的那個,他,他死了。」
重華皺起眉頭:「沒規沒矩!這麼久了還沒學會宮裡的規矩,你幹什麼吃的?」
剛才不是好好的嗎?咋又突然發作了?
李安仁傻傻看向趙宏圖,希望他能給自己一個提示。
趙宏圖木呆呆的,一點暗示都不肯給他。
李安仁只好跪下認錯:「奴婢一定重學規矩,不丟陛下的臉。」
重華冷冷地道:「只是重學規矩嗎?讓你辦點差事都辦不好,以後睡覺都別蓋被子了,好好長點記性。退下!」(未完待續。)(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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