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唯唯還沒來得及阻止,添福已經麻溜跑了。
過了一會兒,帶了兩個小宦官回來搬東西,興奮地道:
「趙總管說,那邊有間庫房差不多是空的,正好能放下彤史的東西和各種茶,還可以放張書案,擺套茶具,您可以在那邊讀書寫字烹茶。」
既然沒辦法阻止,就安然享受好了。
鍾唯唯隨便添福去折騰,收拾整齊了去前頭上值。
重華在燈下專心看書,葛湘君帶著幾個宮人靜候一旁,見鍾唯唯過去,宮人都朝她露出討好的笑來。
葛湘君也朝鐘唯唯笑,但是笑容淡淡的:「你來了。」
鍾唯唯沒注意到葛湘君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回應她:
「來了,累死我了,但願夜裡不要再生事。不知尚儀局什麼時候才選出另一位彤史,和我交替著上值。這樣日夜當值,鐵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葛湘君垂下眼,好一歇才低聲說道:「真要是累不動了,就和陛下說,做妃子就沒這麼累了。」
鍾唯唯訝異地看向葛湘君,她拿不準葛湘君是真的這樣認為,還是心裡不高興。
葛湘君道:「你別怪我多嘴,咱們交情和別人不一樣。有些話我不和你說,估計你永遠都不會知道。你知道昨天夜裡的事,大家都是怎麼說你的嗎?」
昨天晚上,她和重華、呂純,關在寢殿內過了一夜,重華在床上睡,呂純打地鋪,她趴在書案上打瞌睡。
天亮三個人配合默契地演了一場戲,那兩個人裝,她幫他們遮掩,其他什麼都沒發生。
鍾唯唯揚起眉頭:「說什麼了?」
葛湘君難以啟齒的樣子:「說,你和陛下、呂賢妃,三個人大被同眠……反正就是這個意思了。」
鍾唯唯憋屈得要死,怒氣衝衝地道:「這些人的想法怎麼這樣骯髒呢?我那是在當差,在上值!我一直單獨蹲在角落裡,除了寫字畫圈,什麼都沒幹!」
葛湘君同情地拍拍她的肩:「我相信你,但是別人不信。畢竟彤史就沒有當值到寢殿內去的,人都是在殿外等候,再不然,偶爾也有女史當值的。」
「我真的沒有……這些天你也看著的,我簡直就是在水深火熱之中啊。」
鍾唯唯氣死了,那不是重華這二傻子非要折騰她嗎?
葛湘君安撫她:「好了,好了,別解釋了。我相信你還不成嗎?
我的意思是說,反正就是這麼回事,你得趁著年輕,趁著陛下還念情,給自己找條後路,別傻乎乎的,到後面什麼都撈不著。」
這叫相信她嗎?擺明了還是不信她啊。
鍾唯唯沒辦法和葛湘君解釋清楚,免不得把一腔怒火都轉移到重華身上去。
越看他越不順眼,這個陰險惡毒的傢伙,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讓她和他、呂純關了一整夜,故意把她的東西全部挪到這裡來,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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