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是怎麼回事呢!鍾唯唯放空思維,努力回想早些年前的那些快樂的事。
爹爹帶著她和弟弟去山裡尋找野茶樹,教她手把手製茶,阿孃親手蒸制的白玉核桃糕是人間難得的美味。
義父誦讀詩書的聲音是天底下最優美的韻律,大師兄是蒼山最受歡迎的美男子,跟著他在山腳集市裡走一圈,總能收穫無數的美味和好玩的小玩意兒。
鍾袤可愛又純良,聰明又體貼,現在應該長大長高不少了。
鍾唯唯想得出神,唇角忍不住微微勾起,然後就覺得,這件事也沒什麼了不起的,這世間又不是隻有一個重華,又不是隻有這座宮殿。
重華看到鍾唯唯唇邊的笑容,莫名生出一種可怕的恐懼之感。
可惡奸詐的女人,一定是找到藉口了!他是堅決不給她任何機會和理由,方便她和何蓑衣順理成章地湊到一起的。
是她對不起他,不是他對不起她,他一定要讓她認識到她的錯誤,發自內心地後悔。
他低咳出聲:「給朕一杯溫水。」
呂純要起身給他倒水,卻被他制止了:「睡你的覺,不要起來亂晃。」
呂純只好又躺回去,聽他火氣十足地叫鍾唯唯:「鍾唯唯,你發什麼呆?有你這樣上值的嗎?叫你給朕一杯溫水。」
「是。」鍾唯唯回神,起身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溫水送到床邊。
將臉微微側過,不看裡面,平靜地提醒重華:「陛下,水來了。」
她的本意是讓重華自己將手從床帳裡伸出來接水,省得她破壞了他二人的旖旎氣氛。
偏偏重華不接招,兇巴巴地道:「你是要朕自己出來拿?送進來!」
鍾唯唯吸一口氣,垂了眼睛打起帳子,再奉上水:「陛下請。」
杯子被重重碰了一下,歪倒下去,水灑得到處都是。
「你怎麼做事的?眼睛往哪裡放?立刻擦乾!」
重華凶神惡煞,只恐鍾唯唯不肯抬眼看清楚床帳裡的真實情形。
「陛下恕罪。」鍾唯唯彎腰撿拾杯子,動作有一瞬的僵硬。
杯子正好落在重華兩腿之間,他衣衫完整,端坐在床沿,並沒有做過任何壞事的跡象。
床帳之中也沒有那種石楠花的味道,安靜清新,呂純本人遠遠地躺在床鋪裡側,滿懷幽怨。
「看什麼看?非禮勿視,懂得規矩嗎?」
重華既兇且惡,一抬下巴:「你弄溼了朕的褲子,叫你給朕擦乾,沒聽見?」
鍾唯唯收回目光,低頭行禮退出:「陛下恕罪,水太多,估計擦是擦不幹的。微臣讓人伺候您更衣。」
「誰做的誰伺候。」重華死死盯著她的背,恨不得燒出兩個窟窿來,好讓他看看她的胸腔裡究竟有沒有心。
鍾唯唯一僵,低聲道:「是。」
呂純咬著被子低聲哭了起來,太過分了,皇帝陛下去死!
今天是她的大日子,他戲弄欺負她也就算了,反正韋柔也沒得到什麼好。
但他當著她的面,這樣肆無忌憚地調戲鍾唯唯,是幾個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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