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新官上任(10)

趙宏圖一聽不是事兒,忙道:「陛下,呂太貴妃的性情是乖張了點兒,不過她好歹也是先帝最寵的貴妃,又是吳王的生母,您……」

重華惡狠狠地道:「一個兩個都敢不把朕放在眼裡心上,朕再不拿出雷霆手段,簡直就要縱得上天了!趙宏圖,你去芙蓉宮,問呂氏,干涉後宮事務,窺伺聖意,對御前女官濫施私刑,該當何罪!

身為太貴妃,該有的典範和儀態到哪兒去了?還要不要臉?再告訴鍾唯唯,她這一年的俸祿都沒了!一文錢都不許給她!」

想想又不甘心地再添一句:「不許她往宮外傳信!誰敢幫她傳信就去死!」

趙宏圖苦著臉領了差事,嘆著氣去了。

鍾唯唯面無表情地就著稀粥吃饅頭,看李安仁在一旁幸災樂禍地上躥下跳,鄙夷地道一句:「白痴。」

李安仁大怒:「你罵誰?」

「罵你。」鍾唯唯放下筷子挽袖子:「皮子癢癢了?」

李安仁轉身就跑:「我要告訴陛下你欺負我,你等著瞧。」

鍾唯唯坐回去,繼續吃她的饅頭。

葛湘君來看她,悄悄塞個油紙包給她,低聲道:「剝好殼的雞蛋,吃了一點痕跡都不會留,趕緊趁熱吃。」

鍾唯唯微笑道:「湘君姐姐沒聽見最新的旨意嗎?你就不怕死?」

葛湘君溫柔地替她摘去唇角的米粒:「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這宮中難得有知己,我不對你好要對誰好。」

鍾唯唯心裡襲過一陣暖流,低下頭大口吃著雞蛋,輕聲道:「真好吃。謝謝姐姐。」

「咱們誰和誰,不要說這些。」

葛湘君注視著鍾唯唯,低聲道:「你知道嗎,剛才呂太貴妃派人來告訴陛下,說你打破了她祖傳的琉璃芙蓉缸,問陛下要怎麼辦。陛下說,讓她去死!」

「哦。」鍾唯唯神色不變:「陛下說了,誰敢欺負他手下的人,就是不給他面子,統統都該去死。」

葛湘君又道:「陛下還罵呂太貴妃不要臉,要問她罪呢。」

鍾唯唯一笑:「的確是有點兒欠教訓。」

她和葛湘君比劃:「二話不說,就跳起來撓我,幸虧我機智躲得快,不然一定毀容了。」

葛湘君皺眉:「你是故意的吧。」

鍾唯唯挑眉:「什麼故意的?故意打壞琉璃芙蓉缸嗎?哪有的事,真是被嚇著了,慌不擇路。」

葛湘君垂下眼:「你不信我。我是問你,你是不是故意招惹陛下生氣的?」

鍾唯唯喊冤:「我怎麼敢?沒見我千方百計討好他嗎?不然我這麼拼命幹活兒是為了什麼?真的是忍辱負重,左右為難啊。」

「只要你肯對陛下真心實意地笑一笑,和他坐下來心平氣和地說幾句軟話,你立刻就能比現在好過許多倍。」

葛湘君壓低聲音:「畢竟,你們倆從前是有過婚約的,陛下也喜愛你。你若是肯順著他的意,就能做皇后。」

鍾唯唯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你弄錯了,和他有婚約的人不是我,他也不喜愛我。」

充其量是男人的自尊受到了傷害,不甘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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