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唯唯就問:「那麼,娘娘認為給韋貴人幾天合適?」
韋太后奸詐一笑:「那就是你的事了。鍾彤史聰明又能幹,總不能這麼點事都辦不好吧。」
換而言之,若是呂氏或者重華不滿,要來找麻煩,那就是鍾唯唯沒做好本職工作,和她這個太后沒有任何關係。
鍾唯唯撿起順序表,毫不遲疑地給韋柔添了兩天(其中一天是韋柔的小日子,按規矩並不能伺寢),再給呂純添上一天,呈給韋太后看:「請娘娘聖裁。」
韋太后並不知道那天是韋柔的小日子,只看韋柔壓過所有人一頭,還比呂純多了一天,就滿意了:「鍾彤史聰明能幹,大有前途。」
鍾唯唯低頭一笑:「還請娘娘多多關照。」
修改過的這份順序表,才是她呈給重華看的那一份,呂氏和韋氏的女兒本就和其他普通宮妃不一樣。
她這樣做只是為了留個餘地,緩和一下和韋太后的關係,現在看來,效果是達成了。
韋太后不喜歡鐘唯唯,目的達到就趕她走,假惺惺地道:「可憐的孩子,陛下若是為難你,只管來告訴本宮,本宮替你出氣。」
鍾唯唯恭恭敬敬地應了,出了萬安宮就諷刺地勾起唇角。
天家無骨肉,在韋太后和重華這對母子身上表現得特別明顯。
為了不讓韋后利用母子之情操縱重華,重華打小便是在永帝身邊長大。
一個月裡只能見到韋后幾次,長到八歲就被送到蒼山,拜到義父門下學習,更是和韋太后差不多斷了母子情分。
韋太后先前還對他念念不舍,後來生了小兒子重業,就把他丟了開去,一心一意只想拱親自養大的重業上位。
光是鍾唯唯入宮隨侍永帝的這四年裡,就無數次目睹韋太后領著重業,在永帝面前或是討好賣乖,或是暗裡造謠栽贓重華,離間父子親情。
若不是永帝堅毅,興許早就讓重業得手了,重華怎麼死都不知道。
她和韋太后之間最大的矛盾便是來自於此,韋太后要她說重華的壞話,幾次被拒,便結了仇恨。
永帝才剛薨逝,韋太后就想置她於死地,若不是重華及時出言制止,此刻她已經埋在泥土裡開始腐爛。
所以她和韋太后之間的仇恨永遠都不可能解開,鍾唯唯根本不信韋太后許下的那一堆好話,安心靜氣地回了值房,也不換衣,也不外出,靜默等待。
過了只有一盞茶的功夫,又有人來召她:「呂太貴妃請鍾彤史喝茶。」
這位呂太貴妃,就是呂氏家族在宮中的代言人,當年她和韋太后競爭後位,不但慘敗,而且付出的代價是兒子殘疾、不能競爭皇位,她自己終身不能再孕。
因此輪到這一回,呂氏是卯足了勁兒,一定要把呂純推上後位,誰敢擋道他們就敢痛下殺手。
而且呂太貴妃別號瘋子,豁出去鬧騰起來,就連韋太后也要退避一二。
這次的事註定呂氏會不滿意,鍾唯唯這個彤史首當其衝,簡直就是個要命的差使。
接到傳召,她手下的兩個女史都嚇得不輕,提醒她道:「要不要去和趙總管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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