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丁塵一手拎刀一手提槍從洞裡鑽出來,吳畏很好奇地問道:「你拿大寶劍幹什麼?」
丁塵很無奈,「這是砍刀,你是有多想大寶劍?節操呢?」
吳畏撇了撇嘴,顯然對丁塵的質疑很不以為然,「幹我們這行的,要節操幹什麼?」
丁塵看了他一眼,忍住沒問他口中的「我們這行」到底是指什麼。
今天有點陰天,天空中看不到月亮,但是篝火燃燒得很旺,能夠提供一些額外的光線。
丁塵跟著吳畏輕手輕腳地繞過火堆,發現本來躺在那裡的戰士們連同裝備都不見了,顯然吳畏是專程來叫自己的。
這讓丁塵覺得有些慚愧。他離吳畏等人的宿營地只有十幾米的距離,但是居然沒有察覺到他們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走進稀疏的灌木叢,丁塵突然警覺地轉頭向身邊看過去。「耗子」從陰影裡閃了出來,向丁塵翹了一下大拇指,顯然丁塵的警覺讓他打消了惡作劇的念頭。
丁塵自己出身於軌道突擊隊,所以能夠理解吳畏手下這些兵的想法。像他們這樣的人本來就是同行當中的翹楚,自然有驕傲的資本,如果丁塵只是一個普通人,「耗子」他們不但不會捉弄他,反而會加意照顧。但是正因為吳畏等人都以為丁塵在看雪受過訓,所以才會產生了比較的想法。畢竟同為這個時代共和國最頂級的兩支特種部隊,流光和看雪的成員要是沒有比較的心思那就奇怪了。
而且丁塵早就發現,吳畏手下的這些兵素質很可能比魯道夫當初帶的那些兵要強一些。這也可以看得出來,共和國高層對於這次行動有多麼重視。
吳畏當然能猜到「耗子」鬼鬼祟祟地想幹什麼,不過他並沒有阻止的意思,只是向「耗子」擺了擺手,於是「耗子」向黑暗當中指了一下,又伸出手指比了比。
丁塵這才想起來,吳畏是個路痴,所以需要有人指引。說實在的,直到現在,他仍然覺得這件事有些不可思議。
吳畏和丁塵順著「耗子」指示的方向往前走了大概三十多米,吳畏就停了下來,從作戰服的口袋裡掏出微光夜視儀尋找了一下,然後把夜視儀遞給丁塵,示意他向自己指出的方向看。
丁塵接過夜視儀湊到眼前,發現吳畏的夜視儀效果相當好,可以很清晰地看到前方上百米的影像,甚至連搖曳的灌木枝條都可以看得很清楚。
順著吳畏指出的方向,丁塵一眼就看到了一隻正在灌木叢中進食的動物。這隻動物大約有六十釐米長,四十釐米高,因為斜對著丁塵,所以看不清它的外觀,丁塵覺得有點像一隻小豬。
他奇怪地看了吳畏一眼,低聲說道:「我覺得它長得一點都不像螃蟹。」
吳畏並沒有爭辯,又遞過一個單目熱成像儀。丁塵莫名其妙地接了過來,替換下微光夜視儀又看了一眼,然後立刻感覺到了異常。
通常情況下,熱成像儀可以用來識別偽裝過的目標,因為無論敵人把外形偽裝得多好,都沒辦法隱藏本身散發出來的熱量,除非使用可以遮斷熱輻射的衣物來增加識別的難度。
但是事實上,自然界的大部分生物都是會散發出熱量的,甚至包括植物和岩石土壤,只不過因為熱輻射程度不同,所以在熱成像儀的螢幕上顯示出不同的顏色。一般來說,恆溫的哺乳動物溫度最高,也是熱成像儀最主要的捕獲目標,所以看起來是最清晰的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