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曉田帶來的幾個軍人都穿著野戰迷彩,戴長舌軟帽,露在外面的皮膚用油彩塗黑,一眼看上去特別詭異。幾個人行走的時候也並不是排成一行,而是散得很開,不但絕不會有二人成行三人成列,而且間隔也拉得很大,除了第一個人之外,後面的幾個人都雙手持槍,槍口下垂,食指停留在扳機上,作出一幅隨時可以射擊的姿態。
跟在藍曉田身邊的軍人個子不高,被油脂塗黑的臉上看不出年紀。他從樓後走出來之後,目光一轉,就落在了丁塵的身上,看著丁塵擺出的姿勢皺了一下眉。
聽到藍曉田向丁塵說的話,這個軍人從藍曉田身邊走出來,向丁塵說道:「你能撐開它?」
從這幾個軍人出現的時候開始,丁塵就感覺到了強烈的危險,似乎身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這種危險的感覺也能從魯道夫等人身上找到,但是遠沒有面前這個人強烈,甚至要超過看雪的大部分成員。
他習慣性地眯起眼睛,盯著軍人說道:「你想看嗎?」說著話,他雙手一擰,鋼製手銬的中間連結部分就斷開了,變成兩個亮晶晶的手鐲套在丁塵的手腕上。
田中一吃了一驚,下意識地去摸口袋裡的手槍,然後才意識到在這裡自己並不是唯一有槍的人,於是大叫道:「安排長,快抓住他。」
安閒看了一眼藍曉田,後者苦笑道:「這位是從首都區來的吳畏中校,他是來找丁塵的。」
吳畏根本沒有理會田中一,看著丁塵說道:「我需要你帶我去找那些螃蟹。」
「我沒想到你們能拖這麼久才來。」丁塵輕輕摩擦著手腕上被手銬勒出的印痕,向吳畏說道:「也沒想到來的會是流光。」
「你的廢話太多了。」吳畏說道:「你現在有三分鐘時間準備,我們三分鐘之後出發。」
丁塵攤了攤手,「恐怕有人不同意。」
「他是罪犯。」田中一雖然察覺到吳畏不好對付,但是這個時候也只能硬著頭皮站出來說道:「我要帶他回五九八二三基地。」
吳畏淡淡看了他一眼,轉頭向藍曉田說道:「我以為你拉到了命令。」
「他是人民委員會的派出人員。」藍曉田說道:「總參的命令對他無效,所以我們恐怕要向人民委員會重新申請命令。」
要說起來,藍曉田也不知道吳畏找丁塵有什麼事,但是看起來,丁塵對吳畏的來意很清楚,這讓他覺得疑惑。而且他剛剛接到濱城總參發來的密電,吳畏就帶著他的人出現在公寓外邊,竟然是徒步來的,這一切都太詭異了,不能不讓藍曉田覺得擔心,現在有這個機會,他也想向濱城方面求證。
聽到藍曉田為自己撐腰,田中一覺得腰立刻就直了。他倒不是對藍曉田有信心,主要還是安閒的這個排名義上由藍曉田指揮,只要藍曉田站在自己一邊,他就不怕和對面這幾個大兵剛正面。
於是田中一向吳畏說道:「無論你們有什麼事,都可以去基地再說。」
吳畏看了藍曉田一眼,然後突然一拳砸在田中一臉上,田中一一聲不吭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摔在地上。
沒人想到吳畏會動手,所以大家都吃了一驚,田中一的助手低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田中一,伸手掏槍,脖子後面已經被另一個士兵用槍柄砸了一下,直接撲倒在地上。
跟著吳畏來的幾個士兵在他們動手時就已經舉起步槍對準了安閒等人,安閒這才發現他們步槍上面的快慢機都已經拔到了自動位,很明顯早就作好了一言不合就開槍的準備。
看著倒在地上的人,吳畏向藍曉田淡淡說道:「我說過,我的時間很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