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一章 睡了一路

臉盆大小的機械螃蟹不能算大,但是當它從天而降充斥整個視野的時候,帶來的視覺衝擊力仍然不容小視。士兵只覺得菊花一緊,本能地想要閃避,但是立刻想到自己重傷的戰友就在身邊,這個時候再想掉轉槍口已經來不及,他只好咬牙橫過步槍向上格檔。

士兵頭上的天空突然暗了一下,有黑影閃過,只聽「duang」的一聲,跳過來的機械螃蟹受到了一記重擊,橫著飛了出來,在空中的時候就開始解體,各種零碎掉了一地,灑在雪地上拉出一條疏密有度的直線。一條大鰲在被擊中的時候直接斷掉,正好落在兩個士兵中間的雪地上,鋒利的鰲尖穿透了薄薄的冰面,直接插進了雪地裡。

士兵回頭看了一眼落在地上的大鰲,感覺到天空中似乎下起了細雨,有液體落在臉上。他伸手摸了一下,舉到眼前,這才發現是一種黑色的油狀物,有點粘,也沒什麼味道。

躺在他身邊的戰友動了一下,發出了一聲呻吟,重新喚醒了士兵的意識,他扔掉步槍翻身坐了起來,大叫道:「它被幹掉了。」

「不是你乾的。」丁塵把手裡的大砍刀戳在雪地裡,大聲說道:「你能幫我把急救包撕開嗎?」

士兵這才發現戰友的右掌上鮮血淋漓,只剩下拇指和食指,另外三個手指已經不翼而飛。他嚇了一跳,連忙伸手去扯急救包,交給丁塵綁在戰友的傷手上。

然後他才有工夫去看丁塵插在地上的大砍刀,剛才丁塵就是用這把刀砍飛了跳起來撲人的機械螃蟹,那些落在士兵臉上的液體是機械螃蟹節肢腿裡的液壓驅動劑。

丁塵的動作很麻利,很快就完成了包紮,然後轉身繼續處理受傷士兵腿上的傷口,同時吩咐另一個士兵去找斷掉的部分。山上的氣溫很低,如果儲存得當的話,斷指也許還能接回來。

另一個士兵的腿上也受了傷,不過傷口不大,自己拿繃帶綁了一下,吳漢這時也趕了過來,讓他留在原地休息,自己去找斷手。

重傷士兵腿上被機械螃蟹砍了一刀,傷口深可見骨,後背上也有一個很深的傷口。丁塵用應急縫合器簡單封閉了傷口,然後向吳漢說道:「咱們得連夜送他下山,那隻螃蟹怎麼樣了?」

「跑了。」吳漢說道。被他打飛的那隻螃蟹折了一條腿和一支眼睛,居然不再戀戰,轉身跑了。吳漢急著回來救援戰友,也就沒有追趕。

丁塵嗯了一聲,心裡對這種機械人的智力水平做了個簡單的評價,然後起身拔出砍刀去砍樹。

他砍倒了幾棵小樹,用刀砍掉樹冠和枝葉,再剝掉樹皮,將四根樹幹的一側修平並排放在一起,又砍了幾根樹枝前後橫放在四根當作底座的樹幹上,拆了一條毯子做成繩子把橫豎排列的樹幹捆在一起,再把另一條毯子平鋪到樹幹上,做了個臨時爬犁,然後又把四個人的背包帶拼成繩子,讓重傷計程車兵伏臥在爬犁上。

另一個士兵雖然腿上也有傷,但是這個時候也只能自己堅持了。丁塵丟掉了一切不必要的物品,和吳漢輪流拉著爬犁往山下跑。

重傷士兵的手掌和腿傷雖然看起來很嚴重,但是及時處理之後並不致使,讓丁塵擔心的是他背上的傷口,那裡被機械螃蟹鑿了一個洞,丁塵很擔心傷到了內臟,所以必須儘快送士兵下山醫治。

丁塵只注意到了輕傷士兵腿上的傷,並不知道他還曾經扯到了蛋,劇烈運動之後,受傷的地方腫了起來,幾乎走不了路,丁塵只好把他也收上了爬犁。

他和吳漢拉著爬犁連夜趕路,中間幾乎沒有休息,連續在山間跋涉了一天一夜,最後連吳漢都撐不住了,只能跌跌撞撞地勉強跟在爬犁的後面,由著丁塵一個人拉著兩個傷員在雪地裡蹣跚跋涉。

好在他們在路上終於用電臺呼通了公寓,第二天晚上,安閒帶著救援隊就趕了過來。

因為提前知道了丁塵四人的情況,所以安閒還帶了十幾個人,還有四副擔架,隨隊的軍醫檢查了一下士兵的傷處後就決定先回公寓再說,丁塵處理傷口的手法很好,用不著重新包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