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並不明白,對於丁塵和吳漢這樣的老獵手來說,獵物並不是越大越危險的,很多時候,遇到老虎還能逃跑,遇到致命的昆蟲可能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最初的時候,冰面上的痕跡比較集中,但是很快就分散開來,丁塵數了一下,覺得至少有七八條不同方向的痕跡延伸開來,如果這同時代表了數量,那結果恐怕不會太妙。
吳漢走在最前面,突然停住了腳步,伸手指了指耳朵。雖然寒冷,但是幾個人都沒有把耳朵遮擋起來,就是為了在需要的時候能夠提前發現危險。
丁塵側耳聽了一下,果然發現風聲當中有一絲很奇怪的聲音,如果不是熟悉山林的吳漢,他就把這個聲音忽略過去了。
他低聲問道:「那是什麼?」
吳漢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然後就帶頭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了過去,冰面上也有一道那種奇怪的足跡向著他們前面的方向延伸。
又走了大約三十米,吳漢又一次停了下來,丁塵和兩個士兵小心走到他的身邊,順著吳漢的方向看過去,一個士兵低聲驚呼道:「一隻螃蟹?」
吳漢沒見過螃蟹,所以不明所以,丁塵皺眉說道:「你見過山裡產螃蟹嗎?」
其實士兵說得也不能算錯,在前面的一處窪地裡,正趴著一隻臉盆大小的怪物,它有一個近乎六邊形的帶硬殼的身體,六條腿,身體前方有一對碩大的鉗子,還有兩隻像招潮蟹一直高高舉起的眼睛。活脫脫就是一隻大螃蟹。
但是丁塵說得也不錯,這裡是山區,根本沒有螃蟹生存的基礎,這個時代大家還都吃不飽飯,也不可能有人閒到蛋痛往山裡放生螃蟹來看著它慢慢餓死。
那隻大螃蟹很警覺,幾乎立刻就發現了丁塵四個人,轉動著兩根高舉的眼棒看著他們,不安地移動了一下位置,露出身下的一堆東西來。
「那是什麼?」一個士兵叫道。
隨著螃蟹的移動,四個人都看到它的身下藏著一具動物的屍體,只是已經被破壞得很厲害,只能看到毛皮和血肉,已經看不出原來的形狀。
吳漢遲疑了一下,說道:「像是老鼠?」這是他第一次使用疑問的語氣。
山裡當然也有鼠類,而且算是食物鏈下層的重要組成部分之一,不過對於獵人們來說,這玩意食之無味棄之可惜,實在沒什麼狩獵的價值。所以並不會有人把它列入自己的目標獵物當中。
丁塵皺眉說道:「它在幹什麼?」
說實在的,現在眼前的這一幕看起來要多詭異有多詭異,就算是丁塵自認見多識廣,也覺得有些發毛,他遲疑著說道:「這玩意吃老鼠?」
這算是最合理的猜測,因為無論怎麼看,把這隻老鼠切割得面目全非的罪魁禍首都非螃蟹莫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