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曉田沉默半晌,輕聲嘆道:「那我也說一個吧,人定勝天。」
丁塵大笑道:「咱倆這笑話比這鬼天氣都冷,還是不要說了。
藍曉田又嘆了一口氣,由衷地說道:「你絕對是個天才,我服氣了。」
丁塵看了看他,心想自己這也沒發王八之氣呢,這是要納頭便拜的節奏嗎?
藍曉田最終也沒有投入丁塵門下,吃了兩片饅頭之後就離開了,他可沒有丁塵的魄力,敢和田中一翻臉,所以還得虛與委蛇,少不了兩頭受氣。不過既然知道了丁塵的打算,他也就抱定了拖字決,反正只要丁塵帶著公寓走上正軌之後他就會離開,到時候田中一弄出什麼事情來也沒有關係了。
一轉眼半個月就過去了。北方的春天似乎瞬間就出現在人們面前。難民們剛剛住進新修建的集中營當中,就開始被丁塵驅趕著開始春耕的準備工作。
集中營採用半地下結構,戶型取自丁塵讀大學時在雜誌上看到的七十年代新疆生產建設兵團的住宅,雖然略為潮溼,但是兼顧保暖和採光通風,以公寓現在的條件,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丁塵雖然讓卡洛不要把自己的打算說出去,不過這丫頭可比不了葉黛,所以還是不小心在老爹面前說漏了嘴。老爹這才知道自己錯怪了丁塵,心中非常慚愧,也就不再窩在房間裡,經常和土豆大叔一起結伴到處走走看看。
此刻兩個老頭站在集中營旁邊的一處高崗上,看著集中營當中冒起的處處炊煙和不遠處田地中勞作的人群,忍不住心中感慨。
老爹嘆道:「丁塵說要讓‘人人有書讀,戶戶有炊煙’,我真沒想到他能說到做到。」
土豆大叔在公寓裡修養了半年多,此時的氣色比剛到公寓的時候強了很多,只是那個大肚子仍然沒什麼變化。丁塵覺得這可能是肝臟有問題的徵兆,所以通過蘇櫻想送土豆大叔去濱城接受治療,但是卻被土豆大叔拒絕了,按他的說法,人生老病死,誰也不能長命百歲,應該河裡死,就不會死在井裡,也犯不著強求。
他向老爹笑道:「從前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麼那麼多人喜歡種田,現在看著這小子弄出來的東西,這才發現把亂糟糟一團修整到井井有序的確很有成就感。」
老爹笑了一下,別看土豆大叔一臉的豪邁,真要說起來文化程度來,放眼公寓還真沒有幾個能比得上他的,老爹當然也不行。所以土豆大叔說的他都能聽懂,但是要說起來就沒有這麼多詞了。
他想了一下,感慨道:「這傢伙剛到公寓的時候,我真沒想到他這樣的傢伙。」
他嘆了一口氣,說道:「還真是走狗屎運撿到寶了。」
沒想到土豆大叔並沒有接下這個話頭,反而抬頭向天,皺眉說道:「那是什麼?」
晴朗的天空中,隱約出現了一道自西向東的白色劃痕,正在不斷地向著東方延伸,在土豆大叔看來,那分明是噴氣式飛機燃氣冷凝後的痕跡。